有人想讓他用這把沒有編號的手槍了解了侯起。
有人借著他的嘴,留給了候起一句話:你留下的尾巴太多了。警方不會放了她。
鄭與斌不知那個人口中的她是誰。
但是這兩個人,顯然不是一人。
聽到這句話,候起從不馴的時刻戰鬥著的雄獅變成了一條沉默的死狗。
侯起死了。
就只是他在家中。泡一杯毛尖的時間。
鄭與斌預感到什麼,慢悠悠喝完茶,手下致電家中匯報,候起在凌晨三點飲彈自殺了。
胡隊當晚值班,是第一位發現現場的證人。
誣陷候起的人,舉報候起的人,都是威英幫中人,這些胡隊也都清楚,這大概是他能夠很快接受候起死亡是出自於幫派內鬥這樣結論的主要原因吧。百度筆趣閣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
那把槍是來自同一個人,那人背後站著白帝。
但是讓他作為中介,把話遞給侯起,逼他自殺的人,卻不是威英人,亦不是白帝呢。
那個人甚至是光明的象徵,甚至是正義的振聾發聵的發聲,但是,那又如何呢?
還不是為了殺了自己想殺的人,費盡心機。
還不是選擇把他鄭與斌當作一顆棋子,但是用完以後就丟掉了呢。
還不是更青睞於另一種叫做宋唯的光明,而放棄了沉入黑暗泥沼、不停掙扎的他呢?
當他真的絕望地徹底沉入黑暗中時,那個不折手段、利用著他的男人,難道不應深刻懺悔嗎?
他們不該用他的聲譽,來換取另一個人的聲譽;他們不該這樣地帶給他希望,又拋棄了他;他們不該誤以為所有螻蟻都是匍匐於地的蒙昧命運,還有一種螞蟻叫做食人蟻。
他們該後悔。
沒有理由,神總站其左右。
是不是呢……
有眼無珠的傅警司。
謀殺侯起的傅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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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唯在紙上畫了許多箭頭,又咳嗽一陣,似乎還是崔國生剛剛留給他的後遺症。
宋唯說:「對,指紋是其中一項重要的證據。因為存在,反而不是。也即是,因是反非。嫌疑人有指紋,這是假設條件A,嫌疑人有技術手段,這是假設條件B,如何能達成在犯罪現場不留下指紋,這是需要證明的結論C。A和B需要得到C。可是有B才可有A,沒有B這項條件,A也不可能存在,更不要提C。也即是,如果犯罪嫌疑人存在必要的技術手段,足以令我們絲毫抓取不到任何犯罪嫌疑人的指紋,他自身擁有指紋,這顯然能說通。但是他只要戴著手套,如矽膠、棉線等手套作案,就一定會留下相應手掌形狀矽膠的化學呈像以及棉線纖維等物。可是連這些痕跡證物,現場都沒有發現。因此,我大膽假設,嫌疑人既沒有B,也沒有A。因為得到B很難,沒有A很簡單。有時候,最簡單的也許才是真相。他天生擁有這項優勢,或許正是他天然的反抗警察、頻繁殺人的重要原因。」
「你是說,你懷疑犯罪嫌疑人很可能根本先天就沒有指紋,所以才不懼留下指紋,才不懼殺人被抓?」胡隊試圖理解宋唯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