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聽到這些嗎?」宋唯回望崔國生,表情耐人尋味。
「等一下,你是說,因為崔國生戀母,所以殺了這些女孩。」鄭與斌一愣。
崔國生的眼中是憤怒的火,他沙啞著嗓子:「抓我!快抓我!我什麼都認!你閉上嘴!」
宋唯說:「聽著母親唱著甜蜜的兒歌的你,一臉依賴地看著她溫柔面龐的那幅場景,一定還在你心裡長長久久地存著吧?難道秦裳在絕境中摟著自己珍貴的幾乎是唯一的兒子,在日復一日的死亡的籠罩和壓迫下,對著自己的孩子,不是和你母親同樣的心情嗎?難道不是比她還要強烈千倍百倍的愛意和恨意嗎?你的母親怎麼死的,你真的沒有深究過嗎?她的悲慘離世又是因為誰造成的?真的不是因為你嗎?真的不是你體內的那些令人齒寒的基因嗎!!!」
崔國生瘋狂地吼叫起來,他像只聒噪的老鴰,痛苦地在黑暗中嘶吼著,尋不到一丁點希望。
胡隊蹙眉:「那麼沒有指紋是怎麼回事呢?你越說我越糊塗了。」
宋唯平靜地看著崔國生悲傷的臉,他是殘忍的,讓他痛到無法承受。讓他痛到招供,才是少年最終的目的:「指紋的消失、對攝像技術的熟稔,只是因為兇手所從事的畢生的職業所致,這個待會兒再說。事實上,我這次找到崔國生實在迫不得已,其實本不該打擾他的,雖然他是個兇殘的人,心思縝密,有我陳述的那些天賜的犯罪的資本,但這只是證明了我的上述觀點,並不是說他正是兇手。因為我沒辦法用現有的證據尋到那個人確切的位置,崔國生是我能想到的找到他的唯一介質。」
門內人門外人一片譁然。
「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吧?胡言亂語的玩意兒!」鄭與斌握緊了拳頭,他額上隱隱作痛的傷口還在提醒自己,這是找到連環殺人案真兇的勳章,可是現在仿佛因宋唯的一句話,變成了猙獰地嘲笑著的嘴巴。
「可是,你確實不是真兇,不是嗎?」宋唯帶著深切的悲憫,看著在他面前一點點坍塌的崔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