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極大的壓迫感,看著崔國生:「秦裳的屍體,是你幫他扔到溫泉酒店的。你憐憫他,可憐他,知道他藏了一個少女卻從來沒告訴警方,知道他殺死這個少女,卻依舊幫他拋屍,你以為他只是偶爾為之,你以為他絕非故意,可是你不知道你幫的是一個什麼樣吃人的惡魔,你不知道他殺了多少人!你以為你不供述,就找不到兇手的位置是嗎?」
崔國生依舊垂著頭,他緘默不語,腦海中不停迴蕩著母親的那雙腳,和自己雖然艱難但跌跌撞撞的成長。有人養,才能活。
他……顧不上旁人。
宋唯見他一動不動,冷笑著開口:「不知道各位是否還記得,目擊證人和錄像帶都曾錄到兇手念的一串數字?」
胡隊和眾人略一思索,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還是記得這些數字的:「一個是兩萬五千七,另一個是……」
「錄像帶中的38231。」宋唯想起自己做的那場噩夢,那是日夜思索所致,如同門捷列夫夢中看到的那條蛇。他說:「這兩個數字我一直在想什麼,後來才恍然發現,這也許只是兇手念著從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到受害少女的家中,所需要的步數。他心思縝密,不知走過多少回,預測了多少未知的情況,才動手實施自己的計劃。」
胡隊一怔:「原來如此。如果按照成人的步數去計算,全市符合這個條件的區域約有相反方向的兩塊,只要一一排查就可以了。況且遇鬼證人曾經指證的那塊區域,與這兩塊的其中一塊才有交叉,這樣一來,我們的偵查目標就更明確。」
宋唯顯然沒打算做這麼複雜的工作,他要的是,今晚團圓飯時,看到豆沙。因此,依舊緩緩攻心,望著崔國生:「兇手是個十分念舊的人,他重複了太多的事情。比如說,重複不變的妝扮,重複不變的審美,重複遺留的罪行。馮琬法醫既然找到了受害嬰孩是秦裳女兒的證據,那麼只要我們找到嫌疑人,進行比對,就可以了。他以為殺了那個嬰孩就可以了,但是那個孩子被秦裳艱難地生下來,艱難地留下那點血肉,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只要那具小小的屍體沒有完全腐爛入泥,就是最大的鐵證!況且,我們也可以打開死得如此冤屈的白敏敏老師的墳墓,看看她的長髮是否還在呢,是被兇手做成了殺人的工具,還是依舊在安靜的墓穴中呢?唔,已經接近三十年了,如果本來就在頭頂,那麼即使腐爛,應該也還剩一些。」
「夠了!!!不要碰我媽!!!」沉默了許久的崔國生聽到這段話,緩緩抬起了頭。他想到了自己那個美麗可憐的母親,即使在那樣的環境中,仍沒有放棄給自己生存權利的母親,突然間,閉上了雙眼。輕輕開了口:「是他。活著的我,也是證據。」
他說,我幫你。
宋唯說:「我聽說,這世界,有兩種人,是最不可能犯罪的人群。一種是初生嬰孩,另一種是行將就木的老人。」
我們無數次地錯過了那個人,只是因為這場不可能完成的犯罪。
作者說:周末快樂。之前章節中有一個兒歌中的bug,修改了一下。
第41章 枯枝白雪花謝飛
門外爆竹聲響,已近下午五點。百度筆趣閣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
氤氳雪光中,家家煙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