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真的大多,不留一點情面。
撕的是用情至深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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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珣之前說自己找到兇手是一場烏龍,他只是抓住了一個拐賣婦女的犯罪團伙。
好市民勳章被街道辦事處的大媽們敲鑼打鼓送到他家中時,大家才發現,這個男人也消失了。
一夜之間,整個威英幫就像從沒存在過一樣,瓦解,蕩然無存。
至於鄭與斌,似乎也得說說。他當時的思維很簡單,就是殺了宋唯,再殺了兇手,然後自傷,偽造成兇手殺了宋唯,自己和兇手搏鬥後殺了兇手的英雄形象。
他想當英雄,做了夢都想。
每個男人都有一個英雄夢。
真逗,不是嗎?
可惜突然蹦出的第三指揮部的龜兒子戳破他得意的大鼻子泡泡。
鄭與斌被嚇瘋了,在監獄一直嚷嚷自己見了鬼。
宋唯出了一口惡氣,那天在場的人都說是侯起還活著,可是,在鄭與斌被抓、自己被送醫院之後,侯起就消失了。
然則,侯起的消失和威英幫的消失又不太一樣。
侯起是奉部長的命令隱匿,回部裡面壁。
威英幫是奉沙老大的命令遷移。
威英幫開會地點的大鍋子都被扛走了,這種吝嗇是豆沙的風格。
這幫小混混離開L市,大家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懷念起他們亦曾攙大爺過馬路,背大媽去菜場,做好事露出八顆牙穿著黑紅螃蟹裝的傻樣兒。
好人誰都沒見過,畢竟,再好的好人都有令人不滿的時候,可是做壞人要求低,就是他們這個樣兒。
錯不了。
壞一點也是壞。
壞一次也是壞。
正月十五,鞭炮聲響煙花燦爛的時候,大家都喜氣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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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唐小山,傷病好了之後,則又習慣性地復盤案件,去現場查驗。
陽光下的兇手家中過於潔淨,他穿著鞋套踩在那裡,長長嘆了口氣。
桌几經過許多時日,依舊只有一層薄灰,顯然主人每天打掃很賣力。
他在清掃什麼,是灰塵,還是犯罪的痕跡。
沒有人
窗前有一張桌,桌旁是衣帽架,桌上一盒劣質毛尖,一根鋼筆,一隻老式帶蓋雙喜搪瓷杯,這是五六十年代,有身份的幹部才會有的辦公配置。
一張報紙,不知被翻來覆去看了多少遍。脆得仿佛一拍即散。
戴著手套的手拾起來,小山看到了醒目的標題——「惡畜孽行!繼父性侵幼女,不倫畸情竟被賊撞破!」
日期系三十多年前,白敏敏在地獄中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