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沒有必要。
畢竟裡面關的是犯人。
即使是懷柔待他們,也未必要柔和到這種地步。
一監十三監區關押的都是殺人的重犯,得到獄警的冷遇和不齒也是最多的。
一個絡腮鬍子的光頭穿著暗灰色的獄服,神色深沉地望了監外半日,待到暮色漸近,才從床底摸出一樣東西。
這監房住著四人。
有一個成日昏睡等死的,有一個一言不發的,還有一個明天就要去炮樓的。
炮樓下是死刑執行地。
他死命地往嘴裡塞著肉。
最後一頓飯,帶著對人世最後的貪婪。
沒有誰在意光頭在幹什麼。
這裡的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等待世界的終結。
死亡仿佛是撥快的進度。
在他們本來健康著的身體裡喧囂。
光頭摸著一個沒有貼簽的酒瓶子,抬起躬著的身體,卻觸上一雙冰冷冷的眼。
頗為年輕的一個男人。
雖然極度削瘦,兩腮凹了進去,但是能看出,從前應該是個極俊美的人。
光頭的死刑還在高院覆核之中,他倒也安然,問這男人:「來點兒?」
男人來到這裡已經兩年。
光頭剛到一月,從未聽男人發過一言,不確定他是聾是啞。
可是男人顯然能聽得到,因為他搶過了酒,像是渴極的人,咕咚便滾下了喉嚨。哪管酒烈,又哪管其中刺鼻的氣味。
光頭卻急了,他弄進來這瓶酒著實不易。
「你當水喝呢,臭小子。」光頭一把搶了過來,碗口大的拳頭攥起,惡狠狠地看著臉色蒼白的男人。
即使喝完酒,依舊蒼白的那張臉。
男人不言不語,渴慕地看著酒,像一頭瞧見獵物的狼,不管不顧地就要衝過去。
光頭和他打了起來。
男人看起來瘦弱,卻十分狠毒,將光頭摁在手下,拳頭不停地捶著太陽穴那塊骨肉。
光頭鼻孔出了血,嘶吼著,卻覺邪門,無論如何都掙不脫那隻看起來纖細瘦弱的手。
他因搶劫殺人入獄,本也是亡命之徒,可是平生,沒碰到過這樣邪門的人。
上鋪沉睡的懶漢被吵醒,睜開眼,往下一探,尖叫起來:「來人!要死人了!!!」
正吃著最後一餐的兇徒卻置若罔聞,細緻地舔著最後一塊雞骨,直至獄警慌亂開了鎖,拉開打鬥的二人。百度筆趣閣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