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吉先生有殘疾。怪不得如此安排。
「先生,我把黃潤帶到了。」吉太太稱呼自己的丈夫為先生,顯得恭敬。她站在丈夫身後立定,輕輕為他按摩著雙肩。
吉先生嗯了一聲,但並未睜開眼睛。他對這樣的無名之輩興趣不大,但是太太極力稱讚並且向他推薦,這樣的時候倒是極少。
因為他的太太很知趣,從來都是知道分寸的,不像外界的那些女士,表達那些過度自我的令人生厭的言論,所以那些外界的生意才會放心交給她。
「吉先生好。」阿潤言簡意賅,打了個招呼。吉先生的姿態很高,雖然他確實有這樣的地位。但是阿潤覺得,諂媚並不見得有益處。
吉太太鼓勵似地開口:「阿潤是個老實人。」
吉先生點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了眼。
男人的雙眼長得奇特。吉先生中英混血,眼睛是少見的淡灰色,瞧來溫和的雙眸中,卻有著勃勃的欲望和精力,顯得人霸道而威勢。
他張開眼瞧著阿潤的一瞬間,卻仿佛看到了天光霽月。
吉先生有些驚訝,他以為只是一個會討好女人的小子,卻沒料到是這樣的一個人。
且不論性別,稱為絕色總不為過。
吉先生盯著看了阿潤一會兒,說了句:「怪不得太太喜歡你。你今天肯來,一定有什麼章程。說吧。」
阿潤一愣:「並沒有什麼章程,只是來見見世面。」
吉太太噗嗤笑了:「阿潤就是這樣的人,您別見怪。」
她含著期待欣賞著阿潤,心中抑制不住忿意地想著,這樣漂亮的人,足夠了吧。
吉先生還想說些什麼,帶著耳麥的助理模樣的男人敲門而入,在吉先生耳畔說了句什麼,吉先生淡灰色的眼睛似乎瞬間變得柔和起來,點點頭,說了句好。
在吉先生的示意下,助理接下吉太太的位置,將他安置在輪椅上,然後徑直朝著大廳的方向而去,吉太太的臉色漸漸變得鐵青。
她努力壓制著,可一向溫婉的臉上卻仍掛著路人可見的怒氣,轉而瞧向阿潤,表情亦不如方才的殷勤,變得冷淡起來。
阿潤晃了晃金色的香檳,嘴角掛了層薄笑。
大概是那位被眾人爭議了一整晚的奎因來了。
好戲剛剛開場。
吉太太想到什麼,朝著阿潤伸出了纖細的掛滿名貴寶石的手。
阿潤頗為紳士地挽住她。
女人啊,尊嚴可比一切。
阿潤推開門,看著遠處燦爛累碩的水晶燈下的那個女人,那個被稱為奎因夫人的女人,本該是驚艷,或者說湧起讚嘆之類的言語,可是阿潤沒有,阿潤愣了。
阿潤十分失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