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潤……」吉太太的心變得溫軟,但是這麼重要的時候是不容閃失的,不然先生第一個饒不了她。她慌忙問阿潤:「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我以為你們到了樓下大堂,可是並沒有。本來就要作罷,返回到晚宴,那幾個保鏢還守在你們離開的電梯旁,我迷迷糊糊就進來了,他們沒有阻攔,可是我問你們在哪裡,他們並不肯回答,我喝多了酒,聽說十一層十二層夾縫之間是著名的空中花園,想胡亂散散步,結果走到了這裡。可是通往花園的大門被鎖住了,我聽到裡面似乎有人說話……」阿潤表現得一團懵,卻又恰到好處地解釋著,印證自己剛才合理的恐懼,告訴對方,自己完全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吉太太很為難,她看著吉先生,男人卻一巴掌打了過來:「和這個小子眉來眼去一晚上了還不夠嗎?居然在奎因太太面前丟這麼大的連,真是不知廉恥。」
吉太太羞憤地捂著臉,脆弱的細指在顫抖著。
阿潤攥緊拳頭:「吉先生,太太為了您付出了很多。這麼多合同事項,這麼些地點和項目,都是她這樣柔弱的女人一點點跑出來的。真是……太過分了。」
司徒斐的眼睛很冰冷,他能清楚阿潤臉上細膩的肌膚和因恐懼帶來的紅暈。
「留他一條命!」吉太太小小的身軀卻仿佛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能量,她閉目,大聲迅速喊了出來:「他死了,我們照樣脫不掉干係。你們自己也清楚,警方追得緊,如果阿潤在我們舉辦的晚宴上失蹤,警方如果順勢順藤摸瓜,誰都別想討到好!」
「您的意思,只要不死就行了,是嗎?」奎因淡淡一笑。
吉太太抬起眼,咬著嘴唇,她知道奎因有很多殘忍的手段,這是她這樣一個小門戶出來的女孩所沒有見識過,只傳在於聽說中的東西。她不確定奎因想幹什麼。
「我願意為吉太太,不,是先生和太太服務,奉獻我的一切,我不會告訴警方,我可以為你們做任何事的。我以我的身家性命報誓忠誠。」阿潤看著剛才如同抽搐著的野狗,如今卻漸漸沒了聲息的阿唐,益發露出恐懼之態。
吉先生並未理睬阿潤,妻子突然的背叛令他氣得面色鐵青:「這件事,擾了奎因夫人的興致,就交給您處置。」
奎因微微一笑,突然間想到什麼,對著阿潤,輕輕開口:「你說你可以為吉太太做一切是嗎?」
吉太太面色蒼白地看著阿潤,不忍地搖搖頭,示意阿潤閉嘴。
阿潤卻點點頭,淚水和汗水一起流了下來:「我本來就是想投奔吉太太才來到的晚宴。先生問我為什麼造訪,我還能為什麼,只是為了給自己博條前路。如今的日子太苦了,我……不想要這樣仰人鼻息過一輩子。」
跑著外貿生意的阿潤風餐露宿,回報卻甚少。
他不想過這樣壓抑的生活,太合理了。
連奎因都一時拿不準眼前這個流著眼淚真摯的人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不過,她顯然並不在意這些,因為奎因有了一個絕妙的好點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