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和蓋雲來到保存良好的現場時,反而立刻察覺到不妥之處。
蓋雲看著光滑如鏡的大理石桌面上還殘餘著紅酒漬的兩隻紅酒杯,蹙眉:「聽說季母性格孤僻,從不飲酒。」
「未配菜的飲酒,都是獻給情慾的。」宋萬里亦被請到了現場,因為季姓母子的慘案在全國造成了轟動。
「老師怎麼看?」小山看了一圈現場,淡淡問道。
「季母是被兒子掐死的,這點毋庸置疑。」宋萬里說:「但是現場有第三人,亦毋庸置疑。」
「怎麼說?」小山戴著手套,俯身去檢查地上是否還有殘餘的毛髮。
「季子未掙扎,而被母親三斧砍死在床上,顯是熟睡。床櫃和牆壁卻有其他被斧斫的痕跡,床單和被罩上落下了許多木屑和牆粉,牆上季子的明星照亦因此被振動,挪移了位置,可見力度之大,持斧人的憤恨。如為殺熟睡的兒子,顯然沒有必要。更需要注意的是,這些斫痕附近沒有血跡。我認為,持斧人成功殺死了兒子,卻讓第三人逃脫了。」
「你的意思是,季母除了想殺兒子之外,還有殺意,想殺掉另一個人。這個人和她的兒子同床共枕,或為情侶關係,但被她所憤恨,而第三人察覺到她殺人的意圖,逃過了一劫。」蓋雲想了想。
小山在家用吸塵器中找到幾根長發。家庭保姆是短髮,出事之日在休假,季母是中長發,二者都不符。宋萬里的猜測是對的。出事當日,季家,有人做客。
宋萬里拿去鑑定時,小山又取出兩根塑封好的頭髮樣本,讓他一同比對。
蓋雲覺得案件到此,似乎又沒了查下去的頭緒。
小山第二日,卻帶他去了季子常去體檢的私人醫院詢問。
醫生很肯定地告訴二人,季子在出事前兩月,剛進行了嚴密的體檢,並且在發現心臟病之後,及時做了手術。
「其實,我們認為,多多少少可以保守治療。」主治醫師面對兩人,坐在辦公室中,似乎亦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相當堅持,我們也就為他做了手術。是個小手術,預後也很好。」
「還留有當時的檔案嗎?」蓋雲問著。
醫師笑了:「當然是有的。」
小山和蓋雲複印了材料,坐在小館子裡,邊吃炸醬麵邊看著。
小山過了會兒,就停了筷,蹙起了眉。
蓋雲本來剛抄起一筷子麵條吹著涼,看小部長這模樣,知道他大概發現了什麼,亦停了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