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孩子也不能做什麼吧。你怎麼回答的?」阿潤未轉身,攥著的牛奶盒子卻一晃神,灑了出來。
「我說阿潤答應了,我就去。」豆沙咧著小嘴巴笑,討好阿潤。
她只是想出去玩吧。
這孩子長得好,討好人的時候,眼睛帶著小貓咪一樣的甜憨。
「如果她真心讓你去,你不妨去看看。」阿潤意有所指。
「她說她姐姐煮菜很好吃。他姐姐的男友也要搬過來,就在我們樓上。點點家在十四樓,我們家在十一樓,男朋友在十七樓。」豆沙還在對數字敏感的年紀,嘀咕著樓層這樣無關緊要的消息,當然,這些都是點點告訴她的。
「她男友也要搬來?」阿潤手指僵硬,微微側身。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點點姐姐的新男友恐怕就是那個人。
夜間點點又打電話,顯得有點興奮地告訴豆沙,德嬸似乎此次本來並不同意她邀請豆沙到家中做客,因為她總是在挑剔豆沙的教養,並且擔心沒有大人的約束,這個孩子可能會衝撞了家中的貴客。當然,如果豆沙的父親願意帶著她一起做客的話,他們還是很樂意多兩雙筷子的。
掛斷電話,豆沙反而有些不開心:「我很乖的,我又漂亮可愛,我這麼漂亮可愛。」
「但是你自己不要夸自己。她只是想引出下面的話,才找到這樣的說辭。」阿潤淡淡勸慰豆沙。這個孩子從小就不是一般的自信。
「我們要去嗎?」豆沙有點不確定了,她總覺得阿潤很在意點點家。
「逃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嗎?」阿潤蹲在她面前,看她懵懂雙目,溫柔開口。
********************
AM8:00,錦城大廈外,站著一個體面的男人。
握著公文包,戴著金絲眼鏡,頭上髮絲梳攏,又用最近髮廊都愛用的新摩絲噴得一絲不亂。
他走進電梯,上上下下的住戶好奇地看著這個男人,尤其是女郎們。
如今的女郎可不大好找對象,愛看香港的亦舒、岑凱倫,對釣上痴情金龜婿和保持獨立自由的高貴女性新形象這兩件事都很熱衷,當然,90年代的男人,無論外表如何,更嚮往的還是掙不完的美金和溫馴的美女吧,他們的婚戀觀依舊停留在19世紀,跟女郎們可不是一個頻道。
女郎們悄悄又矜持地打量著這個漂亮男人,想要看他升到幾層,男人含笑望著她們,然後摁了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