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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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沙熟睡。
阿潤連飲了兩杯高濃度的伏特加,顫抖的手指才漸漸平息。
好想殺了那個女人……好想殺了她……
阿潤握著玻璃杯,一飲而盡,水潤雙目中的情緒才如刀鋒一樣外泄。
她拉開咖啡色的窗簾,簾外陰雨濛濛。
第一場冬雨。
冬日很少有雨水。
它來得不合時宜。
如同豆沙的降生。
豆沙是不該來到這個人世的孩子。
阿潤以為有自己在,會不一樣。可是,一切又回到從前的模樣。
她靜靜地望著黑暗中的一切。什麼都不分明,可是危險的味道又近。
感知到下雨的,還在黑暗中的跑道上奔跑的司徒斐,停下了腳步。
他喘著粗氣,伸出手,望著天。
直到雨水滴在臉龐上。
還有滴到他身旁高樓一層的雨棚上,滴答滴答的聲音。
像砸落的時間,滴答滴啊。
回憶起奎因的話,今夜,他也該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了。
走回電梯,怔怔看著奎因所在的樓層14,司徒若有所思著,修長的手指最終重重摁亮一排按鍵中的其中一個。
門鈴響了起來。
那個人從貓眼看著拜訪的來人,微微愣著。
啊,樓上的房客。
「你來做什麼?」門打開了。
男人的臉在霧氣中潮濕光艷,雨水從青色的發梢不斷滾落,今夜的他臉龐如此柔和,在豆黃色的燈光中,含笑看著門內的人,仿佛看著如意至寶,如此得他心意。樓上的房客輕輕問他:「那個被你稱作豆沙的孩子,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