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潤想說的是,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體,但是這樣羞辱的話,根本沒辦法宣之於口。
「豆沙也許快醒了。」司徒斐平靜地開口,可是帶著潮意的手指不停地遊動在阿潤如柳枝一樣的身體上,像是在彈鋼琴,高低起伏。
汗意淋漓,一觸即發。
阿潤從沒見過像司徒這樣無恥的人,對昨天看到他的眼睛,就被迷惑的自己,感到無盡的恥辱。
阿潤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表,已經七點整。豆沙也確實快醒了,一旦那雙童稚的眼睛睜開,他要怎麼向她解釋,家中有另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還是點點姐姐男友的事實。
像豆沙那種神經大條的孩子,大概也會抓著小腦袋崩潰。百度筆趣閣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不要小看小孩子,孩子也終有一天長大。阿潤不希望毀了自己在豆沙面前樹立的屬於父親的絕對的權威。
阿潤抬起眼,努力強迫自己完整無雜念地和司徒對視。她看了許久,才平復情緒,神色複雜:「是我。」
阿潤聲音乾澀,司徒斐的眼睛像天羅地網,牢牢地禁錮著一個小小人。
而那個在情慾的清波中,晃蕩的溺水的小人,就是他。
近似於情人的囈語,司徒斐眼神變得古怪,喉嚨上下起伏著,這種對阿潤的逼迫已經轉化成了對他的折磨。他忍不住,面對身下毫無瑕疵的珍珠一樣瑩潤的人,仿佛遇鬼的書生,在破舊的燈籠的晃蕩中,他如何忍住,情願死在鬼女身上。
哪怕要命。
阿潤卻簡單得多。他認為司徒只是在拿豆沙脅迫自己,以滿足男人的征服欲。阿潤不知自己何時招惹了司徒斐,但是自己這幾年刻意壓制的性格已經令人覺得柔弱,他成年之後的容貌容易令人遐想,一些對他別有用心的人,都認為阿潤這樣溫吞的人是無法保護自己的,所以嘗試過毒害阿潤。阿潤背地裡處理過幾次這種問題,震懾過那些好色之徒,但是司徒斐是第一個,將這種輕視的掠美的意識化為現實的人。
阿潤思索。如果司徒斐一直似昨夜那樣衝動,自己則有必要重估美色對於司徒的意義,或者,可以藉由司徒找到奎因的死穴。
這個男人也許不知,自己會付出怎樣的利息。
司徒斐看著阿潤眼下的陰影,他沙啞著嗓子,親吻那片柔嫩的肌膚:「我會在十分鐘內結束的。」
他會在豆沙醒來之前,讓一切結束。
**************************
這兩日天氣還不錯。
雨過天晴後的冬日也難得綻放了陽光。雖則寒季,常青的樹木映著漸次開放的黃梅,在陽光的打撒下,也漸漸變成透綠的混色。
德叔出去打太極,和鄰里熱情地打著招呼,他是個圓滑油膩的老色狼,目光黏在女郎們身上滴溜溜地打轉。
想起自己的大外女,那才是真正難得的美人,可惜,她長大了,變得古怪殘忍,怎樣都不如小時候那麼容易得手了。
他看到阿潤,湊著打招呼:「小伙子,看著眼熟。」
德叔揣著對襟的壽花襖,手捂在袖筒中,熱情而諂媚。
他並非對誰有所求,因在家中一直受著肥婆娘欺凌的緣故,慣於對旁人諂媚。可是這種諂媚又非出於真心,顯露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看起來反而狡詐陰沉。
阿潤微微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