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潤把他送到醫院,然後將司徒斐的行動電話設置了關機狀態。
阿潤不希望處理別人來電的情形,也或者擔心自己手忙腳亂。
司徒斐被推進了手術室,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是把命交給自己處置了嗎?
阿潤這樣想著,卻覺得憤然、不舒適。
怎可如此胡鬧呢?
又怎麼吃定自己一定會去救他?
還是說,這樣死了也無所謂。
如果那樣的話,為什麼汲汲於奎因的寵愛,追求財富和權勢?人格如此撕裂矛盾的司徒斐,真正的意圖是什麼。
「手術中」的燈光熄滅,窗外大夢都醒來。
太陽終究是要升起的。
醫生摘下口罩,看著阿潤。
「手術……」阿潤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問出之後的話。
喉嚨中卡著什麼。
「手術是成功的。」中年主任醫師站定,微笑著找到自己的立場。
病人短暫地甦醒過,叮囑過自己一些事情,並且刻薄傲慢地告訴他,外面的人只是普通朋友,所以有些顯得贅余的話不用說太多了。
「病人大概已經醒了。可以通知他的家人。」病人的意志力十分堅定,全麻的效果極微弱。醫生也覺得匪夷所思。
手術中,看著病人突然睜開的雙眼很瘮人。
「你不疼?」醫師想起自己問的話,那時的自己正在縫合傷口。拿著針的手都下意識一抖。
「您繼續。」醫師只是想試試他是否真的意識清醒,並沒有沒打算在手術中聽到病人的回覆。
這太詭異了不是嗎。
好像只是短暫地昏迷了一下,好像靠著自己的意識也能硬撐著不變成鬼一樣。
「您知道他的家人在哪裡嗎?」醫師整理完畢情緒,問阿潤。
阿潤打開司徒斐的行動電話,通訊錄一欄空蕩蕩的,只有一個號碼。
阿潤撥打,卻發現似乎是宅電,過了許久,出現一個沉穩的男聲:「你好。」
阿潤本來打定主意,如果是奎因接到,就迅速掛斷,但是是男人。百度筆趣閣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
他想了想,還是很冒昧地問道:「我很抱歉,能不能告知,您是哪位?」
電話另端人的男人猶豫了,很久才帶著警惕性地回答:「這是阿斐的行動電話。」
「是的。您是司徒斐的家人?」
「我是他的姐夫。為什麼會在國內?他在國內才會用這隻電話。」
手術是自己代簽,醫生冒著風險,這不合規矩。之後還是需要家人。
阿潤想到此處,回答著:「我是司徒斐的同事。他受傷了,剛做完手術。」
他覺得這個男人的嗓音有點熟悉,仿佛在何處聽過。
「大概再有三十分鐘,我要回公司了。」阿潤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圓鍾。
「好的。勞煩您了。我會及時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