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客進入玄關時,就看到一抹碧綠纖細的影子一閃而過,長發微卷,披散在瘦削的肩上。
她的腳踝好細,細到一望便令人覺得主任從未好好吃飯又或者生活不易的程度。
「愣什麼?」鶯鶯對來客十分熟悉,微微一笑。
他點點頭,也笑:「鶯鶯姐,好久不見。」
「爸爸今天不在,似乎是要外出開一個什麼研討會。」
「無妨。其實,我今日來,是要同你商量一件事。」男人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看上去是不符年紀的沉靜溫和,長相倒是其次,實在氣質非凡。
鶯鶯讚嘆他和七八年前那個青澀的少年模樣已然大不相同,雖然那雙眼睛依舊是舊時的模樣。
鶯鶯許多年前,常給醉心工作的父親送飯,因此才會碰到他的得意門生。父親似乎還很不悅這個孩子被她看到,還曾再三叮囑她不許提起此事。
「你說。」
「其實,事關令弟。」男人有些猶豫,不知該怎麼把事情原本地告知鶯鶯,但是鶯鶯對宋唯的影響力最大,只有她才能做到。
「你是說小唯!」鶯鶯吃了一驚。
自他長大,任性恣意,總是隨著自己的性子,再無一日聽話。又兼他破了幾起大案,調職到S市後,外面那些人知道了他和父親的關係,更是一味吹捧,令他得意忘形、膨脹到不知所謂的程度,從前說起喜歡的女孩是離過婚的女人,試探她和爸爸的口風,鶯鶯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偏偏那個女人吊著他,手段異常高明,令他神魂顛倒到現在,鶯鶯炮仗脾氣,罵過他幾次,如今宋唯連家也不大肯回了。
「他怎麼了?」鶯鶯急切。鶯鶯和幼弟從小相依為命,說是姐弟,更像母子,但凡他有一絲不好,她都像生了一場大病。
「他要去做臥底。」男人淡淡開口:「但是不行。對方絕不是他能掌控的,一不留神,釀成滔天大禍。別人引誘他上鉤,為了貽禍老師也說不準。」
「那該怎麼辦?」不知為何,直覺上,鶯鶯十分信任眼前的年輕人。
「我明日要出國。」男人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鶯鶯一愣。
「我先把事情做完。」這樣,宋唯就不用再做什麼多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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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沙打遊戲打得有些無聊,就趴在地毯上彈小鋼珠。
保姆阿姨看她趴在那裡也不淘氣,嬌憨可愛,怕她無聊,給她送來一碗甜湯。
「太太最近十分奇怪,變了口味,愛上這個,我也給你留了一碗。」她招呼豆沙,話著家常。
豆沙看著碗中的甜湯,一愣,握著的珠子從指縫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