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斐走到了阿潤的面前,他站定,卻不似對著之前那些人的一掠而過,而是慢悠悠地伸出了手。
阿潤一愣。
他的雙手還沒來得及縮回,就被司徒一把攥住。
他緩緩地,就像品花撫瓣、調茶含葉一般,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輕輕撫摸著,一個骨節一個骨節地慢慢滑過。
阿潤被他摸得心跳劇烈。
連克制都沒有退路。
司徒頗高,他距離他近,呼出的溫暖氣息令阿潤不由自主想起對方擁抱著他睜開眼的那些清晨。
如此親近。
大家看著司徒的動作,不知他在想什麼,只是不願意相信,是真的認不出了。
「這是誰!說!!!」胖子接著起鬨。
司徒攥著那雙手,唇角喊著淡淡的笑,慢吞吞地開口:「李芸?凱莉?小薇?嗯?」
他拉著長長的調子,疑惑地嗯著,在大家都認為他要出錯的時候,只有面對面的阿潤才能看到他嘴角逐漸擴大的笑容。
一定是認出了吧。
一定是這樣吧。
「所以,這是你的心上人嗎?」胖子又問。
阿潤用被他攥住的雙手反向使力,重重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司徒斐卻依舊穩穩站著,一動不動。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淡淡開口:「所以,你是急著送死嗎?」
阿潤愕然,似乎意識到什麼,透過司徒斐的耳側,快速地環顧著台下。
今日宴客廳亦容納了二百餘人,台下熙攘,阿潤流著冷汗,又把目光瞬間轉回到司徒斐被蒙上雙目的面龐之上。
他試圖從中看出什麼。
可是司徒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依舊握著阿潤的手,對著台上台下,對著所有人,對著明麗洞亮的宴會廳,對著還在下雪的這個空曠的世界,大聲開口:「是的,是她,這個人,是我深深的至死不渝喜歡著的人。就是她啊。」
就是她啊。
宴會廳的燈突然熄滅。
窗外的煙花炸了起來。
人群沸騰。
零點零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