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獄的第五百個日子,唐小山在監獄的會議室,用高高在上的姿態對著他說「歡迎加入第三指揮部」的時候,這些東西就註定會被一點一滴清算。
宋唯不打算放過黃潤。
即使唐小山的遺命是不惜一切代價剿殺奎因。
他憐愛地看著眼前的孩子,輕輕地問著:「為什麼走到我的身邊,你的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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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月5日
阿潤站在咖啡廳,看著司徒斐,他實在是個好看的男人,所以自己暫時的淪陷多多少少可以被原諒。
是不是,小山?
小山在另一個世界,會怎麼回答自己呢?
那種揶揄的含笑的語氣,其實不太擅長說話圓場,但是又總是偽裝成善於交際的模樣。他大概會這樣告訴自己:「我們豆沙不是一直這樣花心的女孩子嗎?二十歲喜歡我的時候是因為見色起意,難不成三十歲就會變得突然出息了嗎。」
他會用早已預料到你這個傢伙就是這樣的啊的表情看著她,明明占據著她的丈夫的位置,卻永遠用著哥哥般的包容語氣溫和地體諒她。
不會嫉妒的嗎?
喂,不會嫉妒的嗎,唐小山?
她一直以為唐小山徹頭徹尾地不愛自己,所以不會嫉妒被她視作是多麼理所當然的事情啊。
她從來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一刻也沒有想過。
……
……
……
如果,他愛自己呢?
如果,他深深愛著自己呢?
那是一場怎樣的災難啊。
所以那裡,到底深深得、深深地,埋葬了多少東西啊。
在他溫柔的心底。
阿潤看著司徒斐,就用那樣溫柔的眼睛看著司徒,卻慢慢蓄滿眼淚。
她其實並沒有看司徒,她在安靜地尋找著司徒身後的小山。
已經永久地長眠,卻依舊堅定地保護著她的小山。
司徒斐的身後,處處是小山溫柔又頑強的殘影。
她恍惚著,伸出手,眼淚卻緩緩掉落。
正是因為如此,阿潤才對司徒斐表現出這樣的歉意。
真的抱歉啊。
她說:「我們從此處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