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院的插花抹粉塗胭紅,舌頭一伸活像個吊死鬼老鴇,惡猙猙盯著他倆。
這老鴇滿臉橫肉的卻是一副刻薄相,看司南逸和上官劍呆住的樣子,甚是嫌惡驅趕著身著怡紅院「夥計服」他們。
「還愣著幹嘛!」
先回神的上官劍連忙拽起司南逸,端起牆根的夜壺點頭哈腰的應允道:「是,是。」
老鴇身後邊還站著一個中旬男人,他頭戴逍遙巾,手中提著一個大木箱,儒骨文風,續著整潔短須,但卻面目灰靄,腦袋上方仿佛蒙著一層黑霧,在這青天白日大太陽底下,他人卻好像站在陰牆下,讓司南逸始終看不清他的臉。
與對司南逸和上官劍的嫌惡態度截然不同,老鴇對男人甚是恭敬。
老鴇於前邊引路,不知道要把男人帶到哪裡去。
他們一邊走,一邊交談著什麼。
「新來倆呆瓜,三大五粗的,本來不想收,可人家硬塞給了錢,這不收倒是顯得我不識抬舉了。」
男人附和道: 「哎喲,這天底下,還有那麼便宜的事啊!」
老鴇道:「便宜啥啊?你是沒看到那賣人的主,長得嚇死人……我是不敢招惹!」
「小逸,你這是幹嘛?」
被上官劍拽走的司南逸,又轉了回來,貓於牆根看著老鴇和那個提著木箱子中年的男人走向。
司南逸道: 「那個男人是個郎中。」
上官劍也跟著司南逸眼神看向那走遠的身影道。
「你怎麼知道?」
「他身上有股子中藥味。」
「這有何奇怪的?即便是青樓,也是會有人生病的,請個郎中來看不是很正常。」
「你說的對,可即便是太平盛世,多數窮苦人家也是活的起,病不起,這刻薄老娘們從面相上一看就是平日裡摳餿的厲害的主,竟然會為青樓里的賤身出身的姑娘們請郎中,怎麼看都不合常理,而且我看那郎中印堂發黑,面不祥,怕是有血光之禍。」
上官劍低頭看向司南逸圓圓後腦勺道:「小逸,你可以啊,啥時候還會看相了?」
司南逸瞟了上官劍一眼道:「青山宗不是有教過相人之術,卜卦易算,你學狗肚子裡了! 」
上官劍更是吃驚道:「不是,你不是青山宗歷年倒數第一嗎?」
「我是考試倒數第一,又沒代表我不會。」
上官劍當即撇下嘴角道:「那合著,當年只有我認真在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