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逸略遲疑道: 「也倒不是我拉不下這個臉,當年他鎮武沅君被貶放這西荒流島,也有我一份功勞。」
上官劍吃驚:「那事你也摻和了。」
司南逸點了點頭,「嗯。」
「該不會又是因為秦天。」
看司南逸沉默不語,上官劍就知道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跟他糾纏在一起,就沒好事過。」
司南逸道: 「關他什麼事,那事情關乎著六條神族的性命,本就是那鎮武沅君罪有應得的,流放倒是便宜他了。」
「那你怎麼知道,魔人進關山,不是因他而起。」
「不是,不是因為他!」
「那為何只有他一個人毫髮無損活了下來。」
「那是因為……」
司南逸頓了頓。
上官劍又道: 「因為什麼?看吧,連你自己都不相信。」
沉默一陳,司南逸嚴眉肅目斬釘截鐵道: 「我相信,我相信他,他不是那種棄同門於水火中不顧之人,也從來不會背叛!即便他是魔族之人!」
看司南逸臉上蒙了一層郁靄,上官劍擺擺手道: 「不提他了,每次一提他,你臉都皺成一團了。」
「你去吧,我替你打掩護。」
「要走一起走,要我丟下你,還算什麼兄弟。」
「那也總比兩個人一起死的好。」
上官劍鄭重道: 「一起吧,你不走,我也絕不獨活。」
司南逸長長吁了一口氣,妥協道:「好,聽你的。」
而上官劍一扭頭的功夫,就被司南逸給拍暈了,他愧疚道:
「大貓,對不起了,我還是放不下。」
司南逸攙扶起上官劍,拉起他的一條手挎上自己肩,向一座掛匾廟走去,廟匾牌上寫著龍鳳鳳舞大字——鎮武沅君廟,其下兩邊楹聯則是楷書小寫著——詢聲救苦恩濟一方,功德無量有求必應。
司南逸掃了一眼,眉毛跟著皺了皺。
紅牆紅漆木的廟宇,牆皮都有些脫落了,正門的房樑上懸掛紅燈籠和神幡落了不少灰,牆角還結了不少蛛網,跨過高門檻,裡面也還算寬敞,看起來有些四腳不平香爐鼎居中堂而立,鼎上三尺抬頭便是泥塑神像,主色為紅綠,他站著,肩披塵灰,慈目緒須,正衣合冠,懷瑾握瑜。
司南逸掏出一根黑色擎香,猶豫著,還是點燃插在那香火零星香灰爐鼎上,雲煙緲緲,不多時,殿廟中便響起一洪鐘之聲。
「何人喚本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