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滴水未進的司南逸,仰起腦袋,未進井之前,他氣色悠佳,秦天甚至都記得,那天早上出門,他和自己擠在狹小門框裡誰也不讓誰的囂張無賴樣,而此時井底他臉色發黃,嘴唇乾白起皮,羸弱像另外一個人。
司南逸的語氣很輕,輕的秦天一旦分神不認真去聽,他的話就會飄走似的,他道:「秦天,你不用辟穀嗎?」
秦天道:「我啊娘,從小就讓我吃化氣丹,以氣為食,以露為飲,不曾食五穀,便也不需辟穀。」
「難怪,你身上那麼香。」
司南逸可憐巴巴看向他道: 「還有嘛?能不能給我來一點。」
秦天道: 「我離家之後,便能自行於天地間食氣,便也不需化氣丹。」
「說了那麼多,就是沒有,你別跟我說話了,我餓的沒力氣。」
「辟穀只是斷了腹糧,又不是不讓你吃,你得學會自己飲氣為食。」
「我是學不會嘛?只是飲氣跟張嘴喝西北風有什麼區別,那玩意兒能頂飽?」
「那只是你的執念,如果不能裹腹,那我存在豈不是虛渺。」
「虛……老子看你都重影了,你不虛嗎?」
「才第五天,你就虛弱至此,這辟穀至少都要月數才能結束,你這般堪憂啊。
「你在同情我?」
都這樣了,自尊心還那麼強,秦天解釋道:
「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
司南逸無比可憐乞求秦天道: 「同情我,就給我來點水喝吧,我真的堅持不住了,師兄~」
同寢而居數日,也幫他洗了數日的衣裳,也不見他感恩叫一聲師兄,看來,他那嬌矜的自尊心於這一次辟穀,真的被餓沒了。
一向以原則優先,嚴己自律秦天心疼的動搖了。
而這時,處理完上官劍暴井之事,而返回的吳易看著下方井裡,攤平躺在星光陳里的司南逸。
他沉下臉色道: 「司南逸,這小子,怎麼趴在陳里了?」
秦天替他求情道: 「吳師兄,他嘴干發白,可否讓他喝點露水。」
吳易果斷拒絕道: 「不行,辟穀名則是斷糧,實際也是一種修行,想當年,神魔大戰,一戰就是經年,誰忒娘還帶糧起灶造飯,耽誤事。他要學會飲氣,做不到基便是天生仙胎,也是個雜碎仙。
餓與惡無差,人被逼至絕境,惡向膽邊生。沒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仙也無異。
秦天,你記住了,扒掉這層人皮,他們與妖便也無差,去年,還是那上官白虎一脈,圍著一棵樹跳起鋼管舞,要不是他一腿黑毛子,哥們幾個早就被他迷惑的自發送上虎口!」
秦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