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騎!」
侯雁琛一番話,反倒點醒了他腦子裡年代有些久遠的記憶。
「不對!關山威武將軍麾下是有飼養過幾頭熊獸,可也沒有那麼大的熊,不然我怎麼會不記得。」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
司南逸還是有點不太相信道:「不是三百年前,長那麼大了!」
侯雁琛道:「跟你相比,這塊頭還算小了些。」
熊獸墮為冬之境的魔神,鎮武沅君現在的做法,大抵的,司南逸已經猜到了。
可墮魔真的還能被拯救嘛!而且看那熊獸雙眼血紅,怕是已經失了神智,鎮武沅君這個老頑固,死要面子又自以為了不起!可舐犢情深護短也是於六界出了名的。
侯雁琛提醒道:「你不用擔心這些無關緊要的,如果他失敗,我就殺了那熊獸!」
司南逸擔心的就是這個,昔日叱吒一方的風雲人物,關山威武將軍流落為荒地一隅鎮武沅君,他本就自甘墮落,還險些墮鬼道,而今他鄉遇故知,也算是良知上自我,如果還失敗的話,如此驕傲自負的他,怕真的會再次的一蹶不振!
可司南逸好像又幫不了他什麼忙,要把一個墮魔熊獸恢復本性,難度無異於勸大魔王出家一般,做不到,也不可能實現!!
而六矩星光陳里的鎮武沅君沒有司南逸考慮的那麼多,在持續的單方面對熊獸出手後,他也甚是疲憊,而這疲憊不是身體上,而是一個在體型和力量上完全碾壓他的熊獸的近乎不抵抗的任他肆虐,所以他一直知道,它的意識里肯定是認得自己的主人的,可墮魔之後那有那麼簡單就脫身,這具身體早已不受它控制了,它只是在極力遏止自己凶性。
鎮武沅君撫摸熊獸皮毛,渾濁的雙目布滿淚水道: 「白貝,老夫來晚了!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熊獸的喉嚨深處發出了聲聲嗚咽,似在回應著鎮武沅君,那血紅的雙眼黯淡了許多,而突然的,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吞了鎮武沅君的手臂。
六矩星光陳外駐足的司南逸不禁大驚失色,北箐更是被驚嚇到捂住了嘴。
而鎮武沅君卻仿佛早料想到這般,沒有慌張,甚至面不改色道:
「都是老夫的錯,是我讓你們失去庇護,流離失所至今日這般地步,你放心,老夫很快就結束你的痛苦。」
說完,六矩星光陳里,暴出一陳金黃色的光,熊獸張開嘴,鎮武沅君的手依舊完好如初,它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甚至用腦袋輕輕的抵在鎮武沅君的額間。
須彌,在金色的光芒之中,它閉上了眼,安靜的趴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而鎮武沅君那蒼亂的白髮下,早已涕泗橫流。
「侯雁琛,我撐不住了。」
司南逸腿軟又欲往下跪,侯雁琛直接從他身後打橫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