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您又為何如此信任奴?如果奴對你有歹心,怎麼辦?」
「聽你這麼說,我倒是有點害怕了,魘枝,你打算把我賣了嘛?」
「奴不會把上神您給賣了,奴只是帶您去見奴的主人。」
司南逸鬆了一口氣道:「那我就放心了。」
魘枝:「放心?」
司南逸:「當然放心了,能讓魘枝你一直跟隨的主人,應該也不會是什麼壞人。」
魘枝停下腳步,神情有些激動,如果不是司南逸攔著,他就要跪下來了:「上神,如果我們早點遇到該多好,奴一定會誓死追隨您。」
「哈,魘枝,你這話說的,會死嗎?你別嚇唬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活過來的。」
而到了一處富麗堂皇行宮內,看著周遭的滿院的野薔薇,朵朵嬌艷如血瑪瑙,亦如她的主人般,蒼白卻不失艷色。雖然司南逸知道自己不管如何逃避,他終要面對,可但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依舊忍不住的想打退堂鼓。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嘛,她或許已經忘掉了過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蠱離是她的屈辱,而司南逸是她那段屈辱見證者,好不容易結了痂的傷疤,他的出現無疑於提醒她,那些疤的醜陋,所以,那天司南逸果斷逃了,現在他也很想逃。
魘枝提醒司南逸道:「上神,到了。」
「上神,請。」
司南逸硬著頭皮走進了一座以白紗帷幔遮擋起來的雨亭,雨亭內,華麗衣擺,拖曳在地,綾羅綢緞披身,金玉器綴其窈窕身姿,一如從前她的臉依舊是毫無生氣的蒼白,但因施了粉黛,本就出彩五官更是精緻了。
她果然不一樣了, 從前她總是掛著一張悲憫的表情,給司南逸的感覺是可憐又可怕,而今她站在那就像院子中盛開薔薇一般,光彩動人。
原來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重新活了過來,她也亦如此。
司南逸:「你還好嗎?」
厭靈姬看著他,許久也未言半語,只是紅彤彤著眼眶。
司南逸摸了摸後腦勺笑著:「你這樣看我,難道我又變帥了?」
二人相視一笑。
而笑著笑著,厭靈姬眼眶裡再也盛不下的淚水決堤而落。
司南逸依舊見不得女孩子哭,慌張道: 「別哭,妝會花的。」
魘枝將司南逸帶到郊外,最後離別之際,魘枝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跪在地上信誓旦旦道:「上神,奴決定以後,只在您身前變化男身。」
司南逸: 「為什麼?」
「因為您喜歡男人。」
司南逸: 「……,是……嘛?你的心意我知道,但你大可不必這樣,而且姑且我若是離開魔界,應該也沒機會再來了。」
可魘枝卻完全沒聽進去: 「上神喜歡男人,奴的男身便只為您留著。」
司南逸汗顏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喊那麼大聲。」
魘枝又道: 「奴只是捨不得您。」
司南逸扒開魘枝抱上來的手: 「我也捨不得你,但人生就是如此,總有人要先離開,若是有緣我們應該還會見面的,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