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剛進行到一半,離結束還有不短的時間。
陸染看著左右無事,沖向衍道:“反正看你這麼閒的沒事,那就說說你這幾年的經歷好了,是怎麼從
當年那個樣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向衍笑:“怎麼,我這樣不好麼?”
陸染倒真的去思考了一下,才實話實說:“差距太大,有點不習慣。”
“人總是會變的嘛。”向衍歪頭看著陸染,眼眸明亮,“怎麼不說說你?我倒也很好奇你這幾年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有什麼好說的,不就那樣。”
聞言,向衍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硬幣:“時間還早,那就打個賭。既然我們都不想說,那麼,如果是正面就你說,反面就我說,怎麼樣?”
硬幣在半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映著燈光的一面熠熠生輝。
尚未落下,陸染忽然一把奪過硬幣。
攤在掌中,正面。
她伸出一隻手指撥弄硬幣,反過來,依然是正面。
向衍摸摸高挺的鼻樑,接過丟過來的硬幣,訕訕笑:“怎麼這麼快就發現了?”
“小時候玩剩下的……”陸染不客氣的斜睨,“平時騙小女生用的吧。”
“真是不可愛,女孩子做事這樣不給男人留面子,可是嫁不出去的。”
“不用煩你cao心。”
向衍笑得很是包容:“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請你吃飯做補償怎麼樣?”
看看手機上的時間,陸染搖頭:“結束都不知道幾點了,大半夜你還想去吃什麼。”
微湊過來,向衍漂亮的手指晃了兩下,莞爾道:“誰跟你說結束再走的?”
走出去的時候,天色其實已經暗下來。
天氣不算冷,微涼的風拂在面頰上,是很舒服的感覺。
街邊依然是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螢光點亮的巨幅廣告牌前,人流匆匆而過。
陸染略扣了兩粒扣子,拎著提包百無聊賴的在門口踢石子,等著向衍開車出來。
石子滾滾滾而動。
陸染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前面站了個女人,仔細看,正是方才耍脾氣跑出去的韓默言的女伴——吳琪。
吳琪似乎也留意到她,正要說什麼,忽然眼睛一亮。
陸染下意識隨著她的目光回頭。
酒店門口的旋轉門被推開,韓默言從一片模糊的yīn影里走出,依舊是缺乏表qíng的樣子。
漫步走到吳琪身邊,腳步絲毫不凌亂,他甚至和陸染頷首打招呼了之後,才對吳琪淡淡說。
“叫我下來,有什麼事qíng麼?”
吳琪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難道就想這麼放我走了?”
“我以為你
有事先走了。”
咬咬唇,吳琪的聲音在冰冷的空氣里有幾分尖銳:“韓默言,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
陸染輕聲嗤笑。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吳琪聽見,吳琪猛然側臉看著陸染,臉色一陣白一陣黑。
向衍的車已經開了出來,黑色的帕薩特。
車停在距離陸染不遠的地方,搖下車窗,向衍對著陸染招手。
陸染剛想走,韓默言似是隨口問:“他是你的男朋友?”
腳步就這麼頓住。
陸染盯著韓默言:“你關心答案麼?”
那目光如此銳利,韓默言被盯得很不舒服。
共事期間,陸染並沒有談過戀愛……敢如此肯定的原因是因為她差不多大半時間都在工作上,桃色幾乎和她絕緣。
三年下來,她被自己帶的一板一眼而且苛刻至極。
韓默言已經逐漸並且適應了這樣的環境,無論是他還是身邊的人,都效率的如同機器,感qíng於他,不過是一種làng費時間的奢侈品,……早在多年前他就已經沒了經營的興趣。
韓默言一直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是……看見陸染和另外一個陌生男人談笑風生的感覺……並不好……
就像你覺得理所應當的事qíng被瞬間推翻。
原來陸染並不是那樣……和他一樣除了工作什麼都不在意麼?
於是疑問就脫口而出。
但陸染的回答,卻讓韓默言覺得很難回答。
她問得實在刁鑽。
向衍按了按車鈴,陸染曬然一笑:“那就是我想多了。至於他是不是我男朋友,現在不是,以後我也不知道。”
轉身拉開車門,陸染便坐了進去。
車疾駛而出,夜空中宛如閃電遠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