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抽屜里翻出剛才韓默言給她吃的藥,還好,沒過期。又翻找了一下,從裡面找出其中過期的藥,丟進垃圾桶,都是順手做慣了的事qíng。
頭依然暈沉著,下意識的卻想起,韓默言今早有會?
爬下chuáng,打開門,總經理室已經空無一人。
都是熟悉的陳設,並沒有變。
正對著陸染,有一扇單開的門,直通向會議室。
她小心地旋著門把,動作很輕,裡面的人都專心著開會,沒人注意到這扇門微微打開了一條fèng隙。
已能聽見韓默言冷淡的聲音侃侃而談,語氣公式化,但是用詞jīng准犀利,神qíng中透出一種近乎qiáng大的篤定,舉手投足之間毫無任何滯怠,同之前陸染認識他的每一刻沒有任何差別。
在工作中他展現出來的一面,是個絕對的qiáng者。
那是她所迷戀的,無法放棄的……韓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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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門,支撐著的jīng力漸漸吃不消,到底還是個病人,她又倒回了chuáng上,沉沉睡去。
再清醒的時候,鼻端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應該是在醫院?
她猜。
略一掙動,就感覺到手背上沁涼的觸感,微微刺疼,有冰涼的液體順著手背注入她的身體……在吊水。
韓默言還真的送她去醫院了?
轉了轉眸,陽光明媚耀眼,已經日上三竿。
病chuáng邊的沙發上,韓默言正坐著,膝蓋上攤了一台電腦,似乎有些累,他一手支著額,另一手握滑鼠隨意的點擊著什麼。
“醒了?”他直起身,看向她。
“多謝韓先生送我去醫院。”
韓默言微擰了一下眉,回道:“不客氣。”
剛才還沒有察覺,現在才發現,一早上帶著一中午沒吃飯,肚子已經餓得不行。
qiáng撐著實在沒什麼意思,陸染掙扎著想起來。
韓默言推開電腦,扶起她:“別亂動。”
陸染直言:“韓先生,我快餓死了。”
似乎沒預料到她會說這個,韓默言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你等會。”
不過一會,韓默言帶了一盅煲湯回來,絲絲熱氣透過頂蓋的孔dòng逸出,混雜著鮮美的湯汁香氣。
“你自己能喝麼?”
陸染微笑指著還在打點滴的手:“你覺得能麼?”
韓默言沒說話,動手調高了她的枕高。
依然是缺乏表qíng的模樣,韓默言餵湯的過程也絕對稱不上溫柔,勺子幾次戳到陸染的口腔壁,還有幾次灑出了湯汁,濺到衣服上。
但是,陸染莫名的心跳就跟著不爭氣的加快。
有韓默言在的場景其實很難旖旎起來,他太平靜也太一板一眼,越是這樣,卻又往往越散發著禁yù而誘人的氣息。
近在咫尺。
想看見什麼,想得到什麼?
一瞬間的遲疑。
湯已經餵完了,韓默言看了陸染一眼,把她的枕高調回去,就又回到了他的電腦邊。
安靜的病房裡此時只剩下鍵盤和滑鼠清脆的敲擊聲。
“韓默言。”
敲擊聲停住:“什麼事?”
“你想讓我回去繼續工作,僅僅是因為我在你身邊呆了三年,我能處理好你助理的一切工作麼?”
“不然還有什麼原因?”
陸染定定看著韓默言的側臉,很好看的輪廓,很好看的弧度,她笑說:“韓先生,你何必明知故問?”
“我不知道。”
鬼才信。
“我幫你處理解決掉的李小姐、張小姐、何小姐的事qíng,韓先生還記得麼?”
都是把韓默言當成金guī或是跳板的女孩子,靠著一張年輕漂亮的臉妄圖不勞而獲,韓默言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顯然示意陸染解決掉,不動聲色的調走,或是找個理由解辭,都是她做的。
“你想說什麼?”
“為什麼你就覺得我和她們不一樣?你憑什麼以為我對你就沒有企圖?”
陸染說的聲音並不大,但言罷,胸口卻劇烈的起伏了起來。
韓默言敲擊了兩下鍵盤,發現打出來的不知所云,只好按退格鍵刪除。
“陸小姐,不要把工作和個人感qíng混雜在一起。”
韓默言覺得有些頭疼。
陸染在談判桌上的質問一向犀利而擲地有聲,但此時他卻希望陸染可以有一點中國傳統女xing的美德——委婉。
生活和工作韓默言一向分的很開。
現在的他對另一半沒有什麼要求,所有的女人在他眼裡幾乎沒有差別,所以願意接受父親的指派,他可以接受,但不會談什麼愛不愛感qíng不感qíng。
唯獨工作卻是半點也不能馬虎,在這個領域,才是他的世界。
陸染扯了扯嘴角,笑得不怎麼好看:“我辭職了,韓先生,我現在和你的關係只有個人感qíng而已。”
三個年頭,一千多天,朝夕相對,臨了,韓默言還是讓她把個人感qíng和工作分離……
她會不會太失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