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幸福。
陸染的心卻不住的沉甸甸的下墜。
林婧眨了眨眼睛,道:“對了,周言,你可不可以先出去買點飲料?”
周言笑著點頭,起身出門。
見他走遠,林婧突然握住陸染的手,嘆了口氣:“陸染,告訴我,你和韓默言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
陸染抿了抿唇,“一言難盡。”
林婧:“那就慢慢說吧。
陸染緩緩靠在枕頭上,垂眸:“好。”
其實都是最近發生的事qíng,陸染卻覺得已經發生了太多,閉著眼睛從開始一直說到最後。
原以為會很難過,卻比想像中好了太多,只是心口發悶,悶悶的痛,不劇烈卻緩慢的深入骨髓。
聽完那段敘述,林婧無聲的抱住陸染。
陸染反而笑出聲:“抱住我做什麼,我沒這麼脆弱。只是……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林婧:“什麼?”
陸染笑了笑:“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在決心辭職離開的時候我就應該離開,而不是繼續留在這裡。”
林婧
的眼神有些複雜,抿了抿唇問她:“你真的、真的……已經下定決心了麼?”
陸染輕笑:“已經不容得我不下決定了。”
陸陸續續有朋友同事來看她,陸染的jīng神頭好了很多,只是不再提結婚的事qíng,其他人見此也都識趣不再問。
最後一個來看她的是向衍。
向衍捧了很大一束百合,淡雅的香氣芬芳襲人,替冰冷的病房染上了些許生氣。
陸染接過,淡笑:“謝謝。”
向衍笑了笑,很和氣:“客氣什麼,出了這種事qíng……現在來看你恐怕遲了,你不會嫌棄我晚吧。”
陸染:“怎麼會。”
向衍把花□花瓶:“那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染明知故問:“什麼什麼?”
向衍頓了一下:“婚禮……我可是連禮金都準備好了。”他轉身看向陸染:“我在你的臉上看不到即將結婚嫁為人婦的喜悅,婚禮是推遲了,還是……”
“沒有了。”
陸染抬起眸平靜的看他:“不會再有結婚了。”
向衍愕然的看著她:“你不是一直很想嫁給他……”
陸染:“是……只是,我現在不想嫁了。”
向衍突然苦笑了起來:“我不知道你和韓默言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陸染,不得不說,這一刻,我很開心。我覺得他不愛你,也不懂得珍惜……你是真的已經做好決定了麼?”
陸染笑:“為什麼每個人都問我這個問題,我看起來像這麼優柔寡斷的人麼?”
“陸染。”向衍忽然叫她,“下個星期我要去法國進修,大概三個月,你願意陪我一起去麼?……如果真的想要忘記他,最好的方式是離開吧。”
陸染抿唇沒說話。
向衍輕聲嘆氣:“我會多買張機票,到時候給你,並不是qiáng迫,去不去由你決定。”想了想,他又補充,“法國是個很美的城市,去逛逛應該會心qíng好很多。我沒有其他的企圖,只是想讓你開心。”
陸染的眼眸眨動了兩下,不知在思考什麼。
半晌,她點頭:“好,我答應你。”
四十章
病房裡。
韓默言進來的時候,莊靜正在看書。
仔細一看,是本追憶似水年華。
見是韓默言,莊靜莞爾一笑:“你來了?”
韓默言平淡說:“我問過醫生了,你恢復的很好,應該不會留下後遺症。”
莊靜的qíng況很險,不過最後還是脫離了
危險。
除了行動依然不便,倒也沒有太大影響。
莊靜揚起手中的書,笑道:“還記得麼?我曾經在你生日的時候送給你過一本。”
韓默言靜了一刻:“忘了。”他轉身,“我走了。”
“等等。”莊靜叫他,“再多陪我一會可以麼?我……一個人呆在這裡真的很……”垂下睫毛,莊靜輕咬住下唇,顯得楚楚可憐。
韓默言:“你的父母會陪你的。”他停頓了一下:“既然你已經好了,那麼以後我不會再來了。”
踏步正要走出門,莊靜突然拔高聲音:“為什麼?”
韓默言沒有回頭:“什麼為什麼?”
莊靜:“為什麼不會再來了?”
韓默言毫不猶豫的回答:“我之所以來看著你,是因為所有人都認為導致你摔下去的人是我的未婚妻。現在你已經好了,我為什麼還要留下來?”
莊靜被他堵的啞口無言,但還是發現了他話里的話。
所有人都認為……
莊靜抓緊手中的書:“韓默言……你已經不愛我了麼?”
韓默言:“別問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他拉開門就要走。
莊靜終於忍不住:“韓默言……不愛我的話,你為什麼一聽我出事就跑過來,為什麼一直陪著我,為什麼……”
韓默言轉頭:“我想你真的想太多了,躺在這裡的如果是明垣,我也會這樣。”抓住門把的手鬆開,“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說清楚,我做的一切是因為我們畢竟有過一段,我不想做的太絕qíng……但是你不要得寸進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