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到大夫写好方子,凤允扬朝管家使了个眼色,那管家会意恭敬的将宋大夫送出。
凤允扬拿起桌上的方子看了眼,交给一旁的小竹:“去,把药煎了。”
“是。”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檐上的雨珠滚落下来,带着琉璃瓦的气息一滴滴的回归大地。天色已近黄昏,斜斜的余晖透过窗柩,静静的散在年霖殿的各个角落,添了一份安静的暖意。凤允扬走到床边坐下,听着倾城细细的呼吸,手抚上倾城滚烫的脸上,低声说:“这次是我不对。”昏睡中的倾城没有反应,只是长长的睫毛像是受到惊吓一般颤动着。
“王爷,药煎好了。”小竹端着一碗褐色的飘着热气的药轻手轻脚的走进殿来,后面的小兰端着一碗蜂蜜水,两人的眼角都有些泛红。
“好生伺候着你们公子。”凤允扬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倾城一眼,抬腿朝书房走去。
“公子,起来把药喝了再睡吧。”小兰轻轻地将倾城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倾城微微睁开眼,小竹见了,赶紧凑上去,将药吹了吹,一勺一勺的喂倾城喝下。
倾城虽然睁开眼睛,但还是昏昏沉沉的,老实得把口中的药汁一一咽下,似乎不觉得苦,只是轻轻地皱皱眉头,等将整碗药喝尽,就又睡了过去。
“你说,公子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发烧了?”小兰待倾城睡了,小声的朝小竹抱怨。“都怪王爷,怎么能把公子丢在雨里呢??????”
“别胡说,主子的事也是我们能说的。”小竹急忙捂住小兰的嘴。
“我知道,可我不是心疼咱们公子嘛。再说王爷怎么就这样走了,公子还病着呢???????”小兰擦擦眼角。
“好了,别说了,快去洗个帕子,给公子擦擦汗。”小竹打断小兰的话,为倾城压了压被角。
凤允扬一踏进书房,里面早有一人立在一侧等着。“沈峰,叫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凤允扬径直走到桌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浅浅的品尝着。
“回王爷,那江信近来没什么异动。”叫沈峰的男子整个裹在黑衣里,一张平庸的脸毫无特色,只是那魁梧挺拔的身躯像是深山里的一棵苍柏。
“可是查清楚了?”凤允扬凤眼轻挑,看着杯中茶叶的沉沉浮浮,袅袅上升的热气掩住了眼中的几分戾气和寒意。
“是,只不过江信最近和左丞相林大人走的比较近。”
“知道了,多派几个人继续盯着。”凤允扬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震,几颗水珠溅出散在手背上,不动声色的将茶放下,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沿着杯口划着圈,“沈峰,你跟在我身边有七年了吧,我信得过你。”
“是,王爷。”浑厚的声音里没有起伏。
“好了,先下去吧。”待到那人走了,凤允扬将溅在手背上的水珠轻轻擦去。嗬,几年了,听到有关林卿承的事还是那么难以平静啊。站起身来,从暗格中拿出那幅画,凤允扬像是要感受那画中人的温度似的轻轻地碰触着那人的手,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卿承啊,只有你能轻易撼动我的心,哪怕一句丞相府都能在我心底掀起波澜。”手指来到画中人笑着的脸上,流连在眼角眉梢:“看,别人即使再像,也都不是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