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凤允扬闲暇的时候,总会给倾城说说北疆的事,也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倾城茫然无神的眼睛才会有焦距,亮晶晶的瞅着他,凤允扬总是说着说着就不自觉的停下来,迷恋欢喜的抚上那双映有自己影子的双眼。
“北疆的这个时节很美,大片大片的金梅糙,就是旱地莲,黄的,红的,真是塞外黄花恰似金钉钉地”
“王爷去过?”倾城难得插话。
“年轻的时候跟舅舅去过,还驯了一匹野马,差点把腿摔断了,呵”凤允扬见他说话,声音不觉得轻快起来,把年少时丢人的事也说了出来。
“还年轻的时候,说的你现在七老八十的似的。”倾城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有了原本的拘谨,眼睛弯成了新月。
“我真的觉得我老了,我最近经常回忆过去,想过去的你和我,倾城”我总是在想,如果哪天我没有打你骂你,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你还是那个你,我还是我,凌舒还是那个凌舒······凤允扬停了下来,看着那双盛着笑意的眸子渐渐不安惶惑起来,慢慢凑近,额头相抵,鼻尖相靠,胳膊小心翼翼的拢住他的腰身。
“倾城,我一直想给你说,过去的有些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江信害你,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凤允扬呼吸渐渐急促,眼光变得狠戾嗜血,“那天我不该打你,更不该那样骂你,我去找过你,可是你睡着了,我舍不得叫醒你,原本以为我们还有好长时间,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可是谁知道,你当天就出事了,这一耽搁就是两年,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真不短”
“王爷”倾城觉得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越收越紧,骨头都疼了,凤允扬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匆乱的语调像是疾风骤雨一样打在自己的身上,倾城眼角发酸,他第一次觉得或许眼前这个男人时有一点点在乎自己的。
“倾城,都是我的错,我不求你原谅我,只要你安心呆在我身边,慢慢忘了霍凌舒,我是真的”
“王爷,皇上宣您进宫,有要事相商。”
“什么事?”憋在心底许久的话被硬生生的打断,凤允扬脸色很难看,满腔的闷气全朝那人泼去,若是眼光能杀人,眼前的人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是关于北疆的事,霍小侯爷”闻言,凤允扬狠狠地描了那人一眼,微扬的眼尾像是出鞘的利刃,狠辣冰冷。那小厮下的一身冷汗,剩下的话吞进肚里。
“想必是连日来凌舒表现不错,皇兄有什么嘉奖,我晚些回来。”凤允扬侧过脸,对着倾城说。
倾城一下子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心想是跳出嗓子一般,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凤允扬远走的背影,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凌舒,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突然发现点击率竟然飙升了,于是我常常不安,难道咱们晋晋由傲娇的抽风了?
☆、报应
夕阳西下,如血的夕阳染红了天际,映红了倾城的眼,凤允扬午后入宫,至今都没有回来,一股不祥的感觉在心底膨胀升腾,被风允扬厉声截断的话到底是什么,凌舒到底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