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老实说:“我忘了,但你这衣服跟刚才我们看到的怪物一模一样,我刚刚还把你当作怪物了呢。”
“怪物?”阴姑阿白一边朝山谷出口处那些人工铺就的石阶上走去,一边嘲笑道:“怪物至少不会在背后害人,只是样子长得跟人类不太一样而已。如果要说罪恶,其实人类的罪恶比怪物要厉害得多。所以,这世上没有怪物。如果有,人类才是。”
我被抢白得不知如何辩驳,舒芊草道:“你要去哪里?”
阴姑阿白抬头看了看石阶的上端。此时石阶的尽头被浓雾笼罩着,看不清真面目,但可以看到这石阶很长。而且,石阶的两旁种着大树,浓荫蔽日,光线显得很暗,更加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去帮周如民那孙子的儿子治病。”她说话依旧刻薄。
直到现在,我仍然没有看出事情的异样,但在她说出周如民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但头脑有点昏沉,一时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那些人呢?”舒芊草说,“张盈、方枫岩和那两个家伙呢?”
我终于想起来,本来应该跟着不阴不阳的阴姑阿白在一起的四个人,现在竟不知去向!
阴姑阿白没有理睬我们,只顾自己迈步朝石阶上走过去。
我心急了,一把拽住她,道:“他们几个在哪里,刚才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
阴姑阿白看了看我,那眼神中竟充满了讽刺,又带着一些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更加令人窒息的,是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缓缓回头,朝圆形平地的中心地带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头看着我和舒芊草。
她一句话也没说,但我感到我的头‘翁’地一下就蒙了。
那个方向,正是刚才我们看见一堆白骨、红色披风的方向!
她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说……那四个人,此时已经变成……
再联想到我们在坡上听到的一声被压抑住的哨音,稍后发出的一声急剧的哨音,以及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中,同时我看到舒芊草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我摇头,拼命地摇头,感到身体某个地方在不自然地抽搐,嘴巴里想发出一点声音,但我自己却听不清楚我在说什么,随即,我感到我的手、我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一边摇头,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阴姑阿白此时看着我们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惊讶,随即,她忽然笑了出来,就好像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物一样。
我们看到她笑了,心中的恐惧略微减轻,此时舒芊草首先恢复了说话的能力,道:“拜托你说话别说半句好不好,他们到底怎么了?”
阴姑阿白仍然在笑,她的样子本来就有些古怪,这一笑起来更加狰狞。笑了半晌,她终于缓过气来,道:“你们紧张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和他们一起往那个山坡上下来,然后我有点私事,自己悄悄地溜掉了,于是就跟他们走散了。现在他们大概已经朝这上面走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