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皇帝給納蘭之凡和王丹玉賜婚,以及封王丹玉為郡主的旨意一出,就成為了京中世家茶餘飯後談論的話題。
當然有祝福的、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甘心的,無論怎樣都讓眾人在一次見識了,英國公府和丞相府以及納蘭之凡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不管外面有人羨慕嫉妒也好,鬧得滿城風雨也罷,英國公府全家都是在熱火朝天的準備聘禮,以及商議兩人大婚的流程。
皇帝蕭宸昊這將近一個月以來的日子,過的是心急如焚,馬平已經到達江南二十多天了,可一點消息都沒有。
蕭宸昊是怕,怕找不到自己這些天來心心念念的那個女子。
蕭宸昊一本接一本的看奏摺,頭都不抬一下,手中的狼毫一直緊緊的拿在手中,時不時寫一下。
常左一直在旁邊站著研磨、端茶倒水、看著皇帝一心在奏摺上,今天吃完午膳休息了一個時辰左右,就開始看摺子,一看便是一個下午。
這些摺子上有標記的就是不重要的,以往都是由內閣批閱,如果有問題的在回報給皇帝,可今天皇帝讓內閣將所有的奏摺都抱到了御書房,自己一本本的看了起來。
好幾次想開口,勸勸皇帝讓他歇一會,可一旦皇帝歇下來,又一直愁眉不展的。
唉!常左何嘗不知皇帝是在轉移自已的注意力,馬平都去江南好久了還沒有消息,別說皇帝心急如焚了,就連常左自己都有點心急上火了。
過了許久皇帝終於抬起了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幾口後放下茶杯,站了起來吩咐道「不要跟著,朕一個人去御花園走走」說完便抬起腿走了。
「奴才遵旨,恭送皇上」常左行了一禮,看著皇帝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裡想到去御花園走走也好,總比關在殿內一言不發的好,也希望馬平能早點找到那位姑娘。
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御花園中早已是百花盛開、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煥發著勃勃生機。
可蕭宸昊的心裡卻早已是,烏雲密布、一片漆黑,沿著鵝卵石鋪成的彎彎曲曲小路,蕭宸昊一步一步的向前。
「皇上、皇上馬大人的信」常左小跑著在皇帝身後叫著。
蕭宸昊聞言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常左,常左跑的氣喘吁吁的,將信交到了蕭宸昊的手上。
蕭宸昊伸手拿過信,信封上寫著陛下親啟四個大字,連忙伸手打開,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越看心越涼、信上寫的是,她人並不是江南的,而且她給自已的名字舜華,也並不是真實姓名。
早已學會隱忍、早已習慣面對在大的事面前都雲淡風輕的他,早已學會將事藏在心裡的他,深諳帝王之術的的他此時此刻心裡很慌、也很亂。
常左本想著馬平來信了,皇上心情應該會好一點,可是現在常左卻在皇帝的臉上看到了驚慌失措、看到了害怕,常左下意識的便明白了,馬平大概沒有找到人。
蕭宸昊此時覺的手中的信,就好像一桶冰水從他頭上澆下,讓他從心裡冰冷,冷了發顫、冷的心驚,這封信的內容打的蕭宸昊措手不及,為什麼會找不到呢、難道自已真的註定要做一個孤家寡人,到底為什麼,蕭宸昊一遍一遍的在心裡問著自已。
常左看著這樣的皇帝有點心疼,皇帝自登基以來,從來沒有過這樣驚慌失措過,一直以來的蕭宸昊都是運籌帷幄、就算天大的事都從來沒有驚慌過。
別人不知道,做為皇帝的貼身太監常左卻明白,皇帝底下有多期盼、有多渴望能找到那位讓自已動心的女子。
為了找到人,皇帝讓馬平帶了二十五個暗衛,而這二十五個暗衛個個都是巡查高手,甚至連江南的眼線都全部用上了,可惜還是沒有找到人。
「陛下您讓馬大人慢慢找,總會找到的」常左只能給皇帝寬心。
聽了常左的話,蕭宸昊才回過神來,找到人、怎麼找到人,苦笑著「馬平帶人找了這麼久,暗中查了這麼久,才發現她並不是江南人,而且她留給我的名字或許也是假的,一個不知姓名、不知來自哪裡的人,該怎麼找,恐怕........」皇帝突然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都說不出來、也不敢說了。
是啊,一個不知來自何方、不知姓名的人、要怎麼找,如果她人在江南,關於她的就算什麼都不知道,可總會有希望,畢竟江南就那麼大。
可要在大軒的整個南方,找一個姓名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如同大海撈針,皇帝未說完的話,常左都明白,恐怕找不到了。
好不容易遇上了一個讓自己動心的人,卻這樣匆匆的錯過了,蕭宸昊忽然覺的,自己註定要孤獨終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