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下了,蕭宸昊卻沒有多少睡意,昨夜雖也睡得晚,但他精力要比納蘭幽若要好得多,倒也不覺疲累。
此刻眼見著她像是初生的孩子一樣,全然依賴的伏在自己懷裡,他便覺得滿心的柔軟熨帖,微笑著親親她的額頭,只攬著她,合上眼閉目養神。
寢殿內里是層層疊疊的帷幔,將床榻裡頭掩的嚴嚴實實,外頭的光透不進去,只能見紅燭隱約,人進了裡頭,便有些分不出天明天暗了。
因著這個地利緣故,納蘭幽若再度轉醒時,便有些晚了。
她揉了揉眼睛,感覺總算是沒有之前那次醒時的酸腫感了,精力也恢復了幾分。
蕭宸昊見她醒了,便擁著她坐起了身,敲敲牆壁,等小姑娘徹底清醒過來,方才抬手掀開床前帷幔,將外間光亮透進來。
外頭已是臨近午時,內侍宮人們等候已久,聞聽內里聲音,便會意的將外間帷幔拉開,躬著身上前伺候。
蕭宸昊從內侍手裡頭接過一隻玉碗,裡頭是溫熱的甜湯,自己嘗了嘗冷熱,方才親手餵給她喝:「——先潤潤嗓子,待會兒再用點東西。」
納蘭幽若身子還是有些無力,靠在他懷裡,順從的喝了幾口,感覺差不多了才推開。
蕭宸昊拿帕子替她擦拭了唇角,這才屏退了他們。
納蘭幽若有些疑惑的看看他,目光懵懂。
蕭宸昊微微一笑,湊到她耳邊去,低聲關切道:「可還疼嗎?」
納蘭幽若這才猛地反應了過來,臉色禁不住泛起了一點紅,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有點委屈的應了一聲:「嗯。」
蕭宸昊憐愛的親親她,道:「那就別起身折騰了,在這裡用點東西便是。」
納蘭幽若倒也不是矯情,而是確實有些難受,她也不想裝什麼善解人意的大度姑娘,直截了當的點了點頭,由著皇帝安排了。
二人起得晚,早膳也不曾用,是以御膳房也不曾準備太多葷腥,多是以清淡素菜為主,納蘭幽若昨夜用的大多都是魚肉,此刻見滿桌清素,倒也起了幾分食慾。
她沒好意思叫蕭宸昊喂,而是自己接了筷子,慢吞吞用了點東西。
已經過了一夜加上一個上午,蕭宸昊也覺有些餓了,見小姑娘用的不錯,也覺胃口好了起來,隨她一道用了些。
等用完膳,內侍們收拾下去,他才低聲詢問道:「要更衣麼?」
雖說親密事已經做了,此刻被他問了這個,納蘭幽若還是覺得有些羞,低下頭,低低的應了一聲。
蕭宸昊倒不覺有什麼,只坐起身道:「那便起身吧,總是躺著也會覺得悶,換身衣裳,朕同你出去走走。」
納蘭幽若這一覺睡得久,精神也養回來了,點點頭,也沒叫人過來伺候,便起身取了擺在一側的衣裙,慢條斯理的穿了。
她身子嬌氣,可也已經歇了一夜,蕭宸昊又仔細著為她上了藥,倒也不怎麼磨人,起身時候雖覺有些異樣,卻也不至於難耐。
雖然不至於太過於彆扭,可想著昨夜的親昵痴纏,納蘭幽若還是有些不太敢看皇帝,直到將衣裙穿好,目光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他只穿中衣,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目光溫和的瞧著她。
今天他們不需要去向太后磕頭什麼的,因為今天晚上有一個皇室宗親的宴會。
蕭宸昊走到納蘭幽若身邊,將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