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識宜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不懂你公司的事,也沒興趣。」
「你先聽我說完。」譚承正色道,「這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想法。於公,你比我更懂車,市面上不管是電車還是油車,哪一輛你沒上手修過?無論理論知識還是實際經驗都不在話下。這方面你就是絕對的內行,沒有哪家代工廠能忽悠得了你。於私……」譚承視線緊逼著他,嗓音卻放低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把公司交給你比交給任何人都讓我放心。」
李識宜的臉色有些變化,但並不明顯。他沉默片刻道:「你還是再想想吧,我對做生意一竅不通。」
「不需要通!你懂技術就行了,還有成渝呢,她會跟你打配合。」
李識宜頓了下,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譚承已經把他壓到床上坐下,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太直接熱烈,看得李識宜臉皮微緊,想避都避不開。
「她負責談,你負責看,你們倆絕對會是最完美的搭檔。」
「我根本不認識她。」
「那怕什麼,我認識她不就結了。」譚承繼續咧咧,「她就是個人來瘋,性格也一貫刁蠻,但業務能力還可以,也不會搞虛頭八腦的那套。相信我,你跟她會合得來的。」
李識宜給他噎了下,生硬地說:「我跟她有什麼合不合得來。」
「這不是怕你社恐嗎,先給你介紹介紹。」
「……」
「我就當你答應了。」
他這種態度明顯就是賴上了自己,李識宜有些詞窮,甚至是有些無奈。
接近黃昏的陽光依然熱烈澄黃得像在燒著,無孔不入地鑽進屋裡,灑在他們倆周圍。過了好幾秒,譚承忽然反應過來,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剛才他的手一直壓在李識宜肩上。
「抱歉!」
李識宜先是擰眉,緊接著倏然鬆開。
兩人之間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李識宜說:「我該走了。」
「我送送你。」譚承回頭抓起外套,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李識宜已經走到樓梯口,電梯人太多了,他沒有選擇坐電梯,而是打算走下去。
已經有很久他們沒這麼心平氣和地一起走過路了,或者說散步更準確。因為譚承走得很慢,他明明沒傷到腿,步伐卻比平時慢了至少一倍。李識宜照顧他的身體,也就沒有走太快。
醫院步道兩邊種了不少花草,看上去生機盎然,讓人心情也開闊不少。
沉默了一小會,李識宜坦率地說:「剛才的事我再想想,畢竟是一間公司,我怕我做不好。」
譚承滿腦子都是他的不拒絕,聽到的都是他溫和的語調,聞到的都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都要酥了,根本沒功夫想公司的事,敷衍道:「想吧,想多久都行。」
「你不是很急嗎。」
「成渝急我不急,她怕公司倒閉了對她爸沒法交代,我又不用跟誰交代,錢都是我賣車賣來的。」
李識宜側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譚承笑了笑,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以後也開不了了,賣了正好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