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沒法讓掌柜幫她作證別人都簽過什麼，光靠她一面之詞，也不足以打動蔡落英；要是放她出去跟盧壇旭確認一下，時間也太少了，來不及再簽訂契約。
當然，也不是不可以在自己出門的時間，再找一遍蔡落英。
但她真的懶得再動彈了。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一想到這難得的一刻鐘還要浪費在這種事情上，她就忍不住一陣憋屈。
蔡落英嘆了一口氣，從鼻子裡笑了一聲，似乎她對自己這個辦法又是滿意，又是遺憾，「這是我能想到的讓最多人得救的辦法。如果手裡還有餘錢，我會給輸的那三個人轉一點。之後能不能離開這個賭場，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那就這樣吧，」無雙打了個漫長的哈欠，眼睛裡漫出一層水膜，模糊了她的視線。她闔目微笑起來，「多少人得救，我倒是無所謂。」
第18章 不出意外的話
大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按照掌柜的要求，周榮把銅錢沒有字的一面放在碧玉台正中，又小心調整了幾下，這才滿意地直起身。
「既然各位都選擇好了，」掌柜的聲音飽滿響亮，似乎心情很愉悅，讓周榮心裡浮起了不好的預感，「就請把各自的銅錢拿起來，下樓過來吧。」
周榮推開門，正看到聶臻推門出來，朝他氣定神閒地笑了下。他是最先出門的那個，後面發生的事情一概無法掌控，本應該是最焦灼的人，此刻卻仿佛已然勝券在握。周榮被他的鎮定感染，也稍稍心定下來。
六人的房間環繞在二樓，沿著樓梯下去，就是圓形的大堂，掌柜就坐在正當中。
幾人彼此打量著，眼底帶著忐忑與期待。比起剛剛走進來的時候，幾人的心情倒是鬆快了一些，面上也都帶上了笑影。
掌柜拍了拍櫃檯，宣布道：「六枚銅錢，五反一正，請贏家過來拿籌碼吧！」
就像一輛山路上的馬車突然衝出了懸崖，一切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周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們看我做什麼，」被幾人盯住的無雙滿臉無辜，皺起鼻子道，「我選的反面啊。」
余光中有人晃了一下，往後退開了一小步。是那個焦黃膚色的女人。
她出門的機會剛巧在周榮之後，所以周榮回到自己房間後沒多久，蔡落英就過來了，說她已經和無雙簽了契約，絕對不會選正面，還給周榮看了無雙寫給她的那張契約。自然而然地，周榮以為她寫給無雙的是同樣的內容。
「是我，」蔡落英面上像是一道海浪打過，帶著她的麵皮一抖，又很快恢復了木然，「既然你清楚其他人都會怎麼選，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