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榮想起聶臻彎著眼睛笑的模樣,回過神,碩君正捂著臉,往後栽倒, 「爛泥扶不上牆!」
回去後,有一次酒酣耳熱之際,聶臻枕在周榮腿上,懶洋洋撥弄著他的衣帶。周榮用鏨刀聚精會神鵰著木頭,一片木屑落下,掛在聶臻散開的頭髮上。周榮放下刀,伸手拈開。撫過他漆黑的頭髮時,忽然想起曾經養過幾天的一隻狐狸,皮毛也是這樣緞子似的柔滑,於是順嘴說了那麼幾個詞,聶臻就眯了眼道: 「又給我取什麼外號了?」
周榮道: 「你去問問懂各地方言的那位門客,不就知道了。」
他來到淮南王府後,就認識了那位據說什麼話都懂的吳先生,仔細一問,各地方言等於幾種嶺南話。周榮當時點點頭,道, 「先生真是見多識廣。」從此再當著聶臻的面講起家鄉話,便肆無忌憚。
聶臻咂舌道: 「什麼好榜樣都不學,光學會了堵我的嘴。該罰。」
說著,把手伸進他腰後,像一條滑膩膩的蛇,一路摸上去。周榮小腹一緊,卻仍然不動如山,道: 「有什麼好榜樣可學?」
聶臻不答,手繞過來,扯開他衣襟,扭過頭,伸舌在他肚臍處舔了一下。
周榮渾身汗毛倒豎,差點將他掀下床。聶臻抬起臉笑,跪坐起身,湊到他耳邊,用焉支原的方言低低吐出一串讓人臉紅的音節。
「……你從哪兒學來這麼下流的話?」
聶臻偏了下頭,沉吟道: 「下流?教我的人可不是這麼說的。周兄,你跟我講講,我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說話時頭髮披落,眼角微微揚起,笑得風情萬種。
周榮當機立斷,放下雕到一半的木頭,堵住了他的嘴。半晌,才想起來問: 「誰教你的?」
問完一想,還能有誰。
「你跟她說什麼了,小君怎麼會——」
聶臻把頭埋在他肩窩,聽到碩君的名字,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我問她「我喜歡你」怎麼說,」聶臻拖長聲音道, 「她就說了這麼一長串,我還疑惑呢,她說這是一句俗語,流傳很多年的,意思非常莊重,一定要全部說完才夠分量。」
他說著,手摸到周榮胸口,道: 「你還笑?我看看你心偏到哪裡去了,凡事只會懷疑我下流,你的「小君」就總是光風霽月。」
周榮大笑出聲,抱著他倒在床上,抓起他的手,按到他心口道: 「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到哪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