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臻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卻神色不動,道: 「是,這就去。」
伯克的鼻子真有這麼靈,那早該找到偷東西的那個人了。牛角也沒有發出預警,說明此時的伯克對他們沒有威脅。
他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同時飛快地想要是真被發現了,該用聖旨下什麼命令。
讓他放過自己這種命令,未必會起效,起效了也撐不了多久;讓他先殺其他采玉工……?
他一步步往木棚里走去,背後似乎牢牢黏著伯克的視線,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周兄,」借著翻找工具的動靜,聶臻叫了一聲。
「不要看我。」
周榮的頭頓住了。他蹲下身,若無其事地拿起兩把鐵鍬,又扯出一卷草蓆。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要是待會兒出了事情,你馬上去伯克的地窩子,把那個人殺掉,在他身上找找。」
兩人拿著鐵鍬擔架和草蓆,轉過身往回走。伯克似乎並沒有在看他們,眼皮耷拉下來,道: 「埋完記得回來幹活,我先走了,不要吵我睡覺。」
沉重的腳步再次落下,高大的身影順著地窩子前的淺溝往下走,每走出一步,就被吞進去一截,最終整個頭頂都消失在了裡面。
兩人把屍體翻到擔架上,摸黑往亂葬崗走去。一直到走進山谷,確定沒有人後,聶臻才鬆了一口氣, 「虛驚一場。」
周榮道: 「你聽到牛角聲了?」
聶臻搖頭笑道: 「沒有。我看他好像聞到什麼氣味了……要是這樣,應該上午就會出事情,不至於到現在。」
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們身上帶上了伯克住處的味道。但已經過去這麼久,他們又去了水裡,也不至於留下太多氣味。而且伯克自己習慣了這種味道,就算別人身上有這種氣味,他也很難注意到,不會因此起疑心。
「你覺得籽玉在那個人手上?」周榮又問道。
「他一個人應該偷不了,」聶臻道, 「但這件事少不了他的參與。」
他在這裡面太特殊了,其他人要麼放了出來,要麼死了,只有他受到特別對待,不能走,也不能死。
怎麼看都像伯克覺得他知道點什麼。
假如他是籽玉丟失前被關進去的,那不管小偷是誰,應該都知道伯克有凌虐采玉工的癖好,並且地窩子裡正關著人。就算清楚伯克什麼時候在睡覺,也必須確保他不會發出動靜,才能得手。
也就是說,在下手之前,小偷必須要和他串通好。
對他來說,讓伯克寶貝的籽玉失蹤,一定是一件很快意的事情,所以直到現在,他也沒指認過小偷,供出籽玉的下落。
但是……小偷對他會有這樣的信念嗎?為什麼要選他也在的時候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