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想了一下,道: 「好像是叫這個,他們的名字都很怪,我也記不住。排序也好奇怪。老二是第十七層,我都有點分不清誰大誰小了。」
羅慶還在凝視著她,蒼白的面色上浮現出一絲不正常的紅,神色扭曲痛苦地道: 「我的朋友就是被區通途殺死的,他從仙境出來沒多久就斷了氣,我……你居然殺了區通途。」
無雙往後仰了仰,抬起一隻手,沒什麼歉意地道: 「搶了你報仇的機會,真是對不住啊。」
羅慶眼睛亮得異常,似乎沒聽到她的話,又喃喃重複了一遍, 「你居然殺了區通途。」
聶臻心裡一聲冷笑。羅慶此時找上他們,自然是想借他們之手除掉那兩人。他和「十八獄」有舊怨,自己卻病懨懨的,所以想拿他們當槍使。無雙也未必靠得住,她有自保的實力,會不會袖手旁觀也說不準。
「先去提醒一下那兩個人,」聶臻往前趕了幾步,在人堆中極目四望,尋找郭泣露和唐傑靈, 「他們哪裡去了?」
羅慶叫住他時,郭泣露還跟在項姨身側,招呼他們說「你們剛提到那邊有什麼墳?他們真的都往山上去了!」不過是一回頭的功夫,就連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項姨的紅色囚衣還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前面的人擠在一起,隊伍已經徹底散了。
路上有扔在一邊的凳子,暗下去的香火躺在草叢中眨著眼睛。
所有人都在跑,所有的聲音都在說一件事——打旱魃。
很多地方有類似說法,這些傳說中的旱魃大多身長三四尺,形如小孩。
具體怎麼找則有些出入。有的說往地上潑水,哪裡迅速幹了,就是下面有旱魃;有的則說要拿燈籠去墳頭上照,裡面若出現白光,便是旱魃作祟。
最先鬧事的大多是些地痞流氓,或者同某家有仇,或者眼饞陪葬品,或者乾脆是閒極無聊,便煽動鄉民,將別人家的新墳挖得一片狼藉,屍體遭受一番鞭撻,最後被棄之荒野。
「他們要去挖墳,」聶臻對幾人道, 「項姨的執念應該就是這個,墳里大概是她的孩子。」
只怕現在要攔住這些人已經太遲了。他們一直跟在隊尾,不知道前面究竟是誰帶的頭,怎麼煽動起來的。此刻群情激動,已經勢不可擋。
羅慶吸了口氣,道: 「你是說我們要阻止這些人?憑我們幾個人……萬一仙境的生路是現在立刻回去,把城隍像放回原位怎麼辦。」
以他們現在的體力,走不出幾步就要被項姨追上。當她孩子的墳被人挖了之後會發生什麼?聶臻有預感,那個時候的項姨,將會是肉體凡胎絕對無法抵禦的恐怖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