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官家小姐哪個不是長的水靈靈的,北街口那宋大人家的小姐還不是美的不得了,明日裡你也娶個漂亮的媳婦去,就不用老站在在這裡空嘮嗑?」
打鐵的嘿嘿一笑,露出一排黃牙,看手中的烙鐵打的差不多了,用鐵鉗鉗起來,「噌」的一聲,扔進水桶里,發出滋滋的響聲,冒起一股白煙。
「唉,這年頭,沒錢沒勢,哪個姑娘肯跟你……就如同著宰相家的小姐只會想嫁王爺,一般的人看的上麼!」
胖男人搖搖頭,低嘆一聲……
一抬頭見打鐵的灰撲撲的臉上一臉笑意又要開口打趣他,急忙踩著步子走了。
燕王府。
大紅的綢花張揚的掛滿整個王府,處處是一片鮮紅,如血鮮紅奪目,又如血薄涼冷殘,在雪夜的映襯下,茫茫清冷的月色,越發淒,越發艷。
紅色的喜字貼在牆上,窗欞。
她靜靜的坐在床榻,床上是新鋪的大紅錦褥,透過薄紗般的紅蓋頭,隱隱的看房間裡的一切。
新屏扇,紅帳幔,大紅的龍鳳喜燭,丫鬟婆子滿地,盤盞堆滿了金銀,瓔珞,琉璃。赤金麒麟,長命鎖掛滿帳梢。
今晚,是她的洞房花燭夜。
今夜,長夜漫漫,外面大雪紛紛,冷雪飛舞,驅走不了人們心頭的喜悅,沐軒國堂堂右相嫡女嫁與當今朝堂上最年輕的王爺先皇當時最寵愛的皇子之一的皇八子燕王為妻,這可是大大的喜訊。
說起燕王,在沐軒國一直是隱晦的傳奇人物。
有人說,當今天下,權分三勢,一份皇帝,一份寧王,最後一份便是燕王把持,燕王,寧王封地廣袤,分封之地又臨京畿,興庶富饒,門中清客滿滿,武士成群,更了可怕的是。
勢力滲入朝廷上下,無所畏懼,沒人敢輕言得罪,就連聖上也不得不給七分薄面。
她,夏子漓,堂堂一國宰相嫡女,世人眼裡的她高貴,美麗,纖塵不染,世間女子渴望的,美貌,財富,地位,她應有盡有,仿佛一切美好的東西都盡在手裡。
她的夫君,當今皇上最器重的臣子之一,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權利大於天。
頸上赤金牡丹瓔珞盤,手腕上上好的羊脂美玉,絲絲光澤流動,今晚伊始,她便是人人稱羨的燕王妃。
她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
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
苦澀的笑掛在嘴角,到最後自問里儘是滿滿的酸澀,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