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的父親是誰麼。是曹禹啊。他們。他們在聯合……不管是貴妃還是將軍……或者寧王。燕王。他們,下一個,要對付的,便是你父親?」
「什麼意思……」她瞪大盈盈的秋瞳,臉色雖還平靜,但是蒼白的色,眼裡的驚惶,語氣的急切都讓她的內心昭然若揭。
「什麼意思你難道不知道麼……寧貴妃手中持有的你爹的受賄證據的假的。是假的。不管是寧王還是燕王,在沐軒國的勢力足可以大到一手遮天,只要他們想要在朝廷上給誰教訓,根本不需要借用這些,你自己可以去找你的那所謂的妹妹證實!」
凜冽的寒風中,明明是低低的一字一句,但是在那詭譎的笑容里,畫面一點點在視線里扭曲。
恍如隔空的畫面,失了魂,軟軟的跌在冰冷的地面,目光渙散。
「為什麼……」
她曾懷疑過。那鮮紅的印章,右相專屬的印章,她的爹爹。她一向忠君愛國,堅守綱常的爹爹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當時她捏著證據的手就那樣的顫著,臉上是滿滿的不能置信。
可是,那封信,那些證據是他親手教給她的啊……
為什麼。為什麼……
冰冷的淚順著臉頰大滴大滴的打下來,濺起小小的水花。
昊哥哥……到底是為什麼……
「小姐?」紫兒驚呼一聲,隨即跑過去。
「為什麼……你居然問我為什麼。」恨恨的語氣加重一層,陡然提高音量。
「我更想問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我家是因為你的爹爹才弄成現在這幅摸樣,可是現在你還可以好端端的站在這裡,而我卻像條狗似的匍匐在地到處乞求人垂憐。」
而夏子漓只是目光渙散在呆在原地。對她的那些話置若罔聞。
原來……原來……痛便是這種感覺,她淒淒的笑,滿滿的酸澀。
「小姐?」
夏子嬈,你滿意了,你希望的,你要做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吧……
相府的那一片梅林,曾經紛紛揚揚的花瓣如漫天花雨。
那片紛繁的花枝下,淺紫色的衣衫,衣裙臨風蹁躚,一張可以與她媲美的另完美的臉,輕輕的一個秋波流轉,便生出許多嫵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