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的放下帘子,吩咐車夫。
「走吧?」
外面的一聲怒吼。
「為什麼,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我有叫你等我,讓你等我回來?」
「將軍,請你自持,你這樣是在給王妃找麻煩,如果一個不慎傳到王爺耳朵里,你和王妃都脫不了干係?」
是莫瑞沉穩的聲音。
「本將軍什麼都不怕?」
「就算將軍你不怕,你的父親,你的家人難道你都不顧及了嗎,別忘了,這是聖旨賜婚!」
一直默默坐在車內的夏子漓卻無法抑制的掉下淚來。
她曾經幻想了無數次和他相遇的情景,期待他眉宇間盈滿溫柔的模樣,可是,昊哥哥,是你親手毀了漓兒那個心心念念的他啊……
「莫將軍,讓路,讓皇甫將軍先行?」
夏子漓緩緩的閉上眼,兩行清淚便順著臉頰滑下,決絕的語氣。
「漓兒……」
氣憤的怒吼聲,穿鑿著所有人的耳膜,滿滿的憤懣,不甘,闔上眼帘的羽睫微微一顫,放在坐榻上的手指一點一點縮攏。
「將軍,請?」
落寞的目光一點一點從淡紫的帘子上移開,為什麼,為什麼,他臨走時曾經殷殷囑咐過她讓她等他回來,等到他建功立業那一日,他就可以功成身就名正言順請求皇帝賜婚,他要讓她成為沐軒國最耀眼的新娘,那串迦葉珠,是他臨走時親手為她戴上,那是皇甫家世代相傳只有皇甫家的媳婦才有資格佩戴的東西,他如此的信任她,以為她一定會執著的等他回來,可是,現在,就短短半年的時間,當他在踏進沐軒國的皇都,她就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的消息,她嫁做人婦,而且夫君是權傾朝野跟她無半點關係的燕王。
女人。都是如此的虛榮嗎,她就認定了他給不了她幸福,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只因為那個男人比他有錢有勢。做燕王妃自然比將軍夫人的身份高貴的多。
夏子漓,這就是你要的麼?
「將軍?」
皇甫昊右下的都尉輕輕在旁喚了一聲。
「走……」
掉了馬頭,「啪?」狠狠地一鞭子,馬吃痛的嘶鳴聲驚心刺耳,紛繁雜亂的馬蹄聲響在耳側,大部隊在瞬間撤離的乾淨,街道空空蕩蕩。
「王妃?」
「走吧?」淡淡的語氣打斷。
車輪開始運轉,坐在車內的夏子漓終於睜開眼。
「小姐。你難受就哭出來吧!」軟軟的力道撫著她的背。
夏子漓只是愣愣的坐在車內,空洞的眼神,黯然無光,整個人如失了靈魂只剩下軀殼。
紫兒,紫兒,你不會明白,當夏子嬈拿著那些證據逼著我嫁進燕王府的時候我有多無助,當我渾身無力的躺在一個男人身下的時候有多痛楚,但當我知道那份假的證據是由他的手親自遞給我的時候卻是前所未有的絕望。
你,都不會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