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太監滿地,端著用膳前漱口的茶,洗手用的銅盆。
夏子漓一去,便看見墨雲軒已經坐在桌旁,高大偉岸的軀體,渾身上下流露出來的漠然的王者氣息,眉宇間又帶著成熟男人固有的沉穩,仿佛只要有他在,便沒有什麼問題解決不了。一翻洗漱後,任侍女打理好衣裙,夏子漓才慢吞吞渡向桌邊。
他沒有理她,由著她拖沓,早早的開始用飯。
夏子漓拾起筷子,看著面前盛好的米飯,想要動筷卻猶豫了片刻。
「夫君?」
她壓低了聲音輕聲喚他,帶著些許討好。
果然,半響沉默。墨雲軒自顧著吃飯,連頭都沒抬起來。
夏子漓小心翼翼的查看他的臉色,還好,雖然沒有回應她,但也沒有她預計的那麼糟糕。
「聽說皇宮裡面出事了?」
還是沉默……
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有點氣餒,但是她還是鼓起勇氣堅持問下去。
「如果被查出來是誰下的毒,那麼,那個人會被怎樣……」
她殷殷的目光看著那張冷峻的側臉,希望他能開口,然後只要他那裡有鬆動的希望,應該也不會跟著連累那麼多人。
她拿著筷子一直不動,巴巴的看他。
結果。功夫不負有心人,許久,他終於抬頭了,而且把臉轉向她。
「那個人會被怎樣我先不告訴你,但是,夏子漓,如果待本王吃完你碗裡的米飯沒有吃上一半,本王就立即告訴你你會被怎樣!」
她輕輕一愣,看著他那張俊美無比的臉,面上一層薄薄的寒氣,有些忐忑,不再去惹他。
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小姐,這樣好嗎?」
馬車停在外面,楠木雕花的車身,紅棕色的碩壯的馬匹,夏子漓掀開帘子提了粉紅的裙擺上了馬車,後面跟著紫兒。
紫兒一臉擔憂的模樣,沒有知會王爺一聲,擅自這樣離開王府,駕著車出去,回來。呃。又該挨罰了吧。
「不是已經給管家說了麼?」
夏子漓坐在車裡,一手挑起窗邊的帘子,不咸不淡的說了句,跟他面對面的說要出去,可能不太好通過吧,這種情況,管家就應該排上用場了。
不然,該怎麼辦呢,寧王妃哀切的神情,泛著淚光的眸子,一閉眼,便在腦海里閃現,她可以忽略麼,一個眉間平淡的仿佛再掀不起任何波瀾的可憐女人,竟這樣真切的淒楚掛滿眉梢來求她,她可以讓自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