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大瞳孔看他,這樣的感覺有些奇怪,也說不上為什麼,但是這種笑意讓她心裡有些悚然。
搖頭,輕啟菱唇想要說什麼,身後長長的一聲。
「皇上,皇后,貴妃娘娘駕到?」
中間留出空曠的御道,百官立即行禮,夏子漓俯身在地,聽見耳旁漸近的腳步聲,明黃的色盈滿眼帘,最終聽得頭上一道溫和的聲音。
「平身?」
鳳棲台三面臨水,只有一條遊廊可以進入,百官跟隨其後,步入台上,夜幕之下,燈影幢幢,玉階延伸水面,絲竹之聲悅耳,船上,有身體輕盈的歌姬揮動著斑斕的舞袖,層層曼妙之至,宛如游龍翩若驚鴻。
命婦和大臣的座位各在一旁,最中間的位置,是一身龍袍的帝王,發被高高的金冠束起,面色如玉,眉目間透著淡淡的溫潤,左邊是有過一面之緣的皇后,金鳳彩衣,鳳冠之下,柳葉細眉,皓齒明眸,渾身一股親和之感,右邊則是夏子漓最熟悉不過的庶出妹妹,夏子嬈,今晚的她,是特意裝扮過的,玫瑰紫緞長裙曳地,裙擺上精心的繡著繁密的花紋,顯示出皇家的雍容。細心的挽上了簪髮簪花髻,側邊各插著三隻翠玉玲瓏簪。斜斜的一隻步搖垂下流蘇,在脖頸邊輕輕晃蕩,勾勒出淡淡的陰影。
配上一張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臉,其美麗妖嬈可見一斑。
輕輕的一個神態舉止,便是勾人魂魄。
台上亦是因為她的到來,煞那間,增色不少……
皇上左下,便是本家的幾位王爺,夏子漓只見過寧王和墨雲軒,其他的,面生的很。
右下是皇甫昊,她突然想起,今晚亦是給皇甫昊的慶功宴,既然兩國要和,呵呵,多麼矛盾,居然在這樣的爭鋒宴會裡進行,算不算是給西月國的又一個下馬威呢,百官之前,旁邊是幾位應邀入宮的王妃,左手邊,則是最為熟悉的寧王妃。
今天的她,依然是一身素淨的碧色衣裙,外罩青色的大氅,容顏卻分外清麗,一股淡淡的哀愁瀰漫全身,單薄的身體,平添一種惹人愛憐的柔弱。
見到寧王妃,她亦是有些歉意,她想要救麗妃,她的妹妹,但終究是晚了一步……
思忖間,又一道蜿蜒的聲音傳過來。
「西月國六皇子攜使臣到?」
六皇子,微微一顫,突然想起白天的那一幕,他的無禮讓她感到噁心和厭惡,但是,這事畢竟牽扯進了皇甫昊。如果被現場拆穿,那麼,她,皇甫昊,包括六皇子本身,都脫不了干係。
可是,她更希望事情別這麼被抖出來,今天在坐的是沐軒國的皇親國戚和朝廷重臣,王妃私自出去已經於禮不合,還與堂堂的大將軍跑出去苟合,如果一旦此事鬧的朝野紛紛,名譽掃地不說,只怕連性命都難保。
當時皇甫昊情急之下狠狠的給了那六皇子一拳,那一拳,可挨的不輕,這成俊王子會善罷甘休,息事寧人麼?
看著那一抹明黃的色步入,後面跟著幾位西月國的使臣,這幾位使臣夏子漓亦是有些印象,但是她的心卻因為他們的出現緊張的不行。
一番見面行禮後,成俊王子坐在夏子漓的斜對面,絲竹之聲撩人心扉,大臣們也各自松乏了動作,當他抬頭看她,夏子漓小小的嚇了一跳,那原本雋秀的半邊臉現在高高的凸起腫的厲害,淤血沁在裡面,隱隱能看見紅色的塊狀,邊界一塊青一塊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