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嘆氣,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對於男人的心思,始終不成熟,太懵懂,正因為這樣,看著眼前容顏堪比月華的絕麗女子,心中的憐惜又多了一分。
「不關愛與不愛,只因為男人們的占有,他們可以容忍自己出去盡數風流,花天酒地,可不能容忍女人做出一點點背叛?」
說這話的時候,誰也沒有留意到寧王妃眼裡分明閃過的一絲恨意。
她沒有再說話,墨雲軒。墨雲軒。果真會生氣麼。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幫我?」她突然轉了話題,表情淡淡,將頭偏向一邊。
她不明白為什麼她要及時出來為自己解圍,還好心的提醒她,跟她說這些話。
「我和你只有幾面之緣,而且我沒有救下麗妃,我想救,可是晚了,你不怪我嗎?」
對面的清麗的面容上揚起一道苦澀的笑,慘澹的哀愁又一次席捲了全身,望著腳下的一池水,一枝枯葉下去,立即引的池中大團大團紅色的鯉魚上來爭食,遊刃的魚尾在水面上盪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好看至極。
淡淡的聲音。
「能怪誰呢,這也是她的命吧,深宮之中,她本來就該明白的,鬥不過,就是該有的下場?」
夏子漓很是驚訝她此刻的平靜,當時她來王府求她時,不是悲滄欲絕的模樣麼。
「可是你不是她一個妹妹麼?」
眉間聚集濃濃的哀傷。
「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她死,我亦難過,從小,她受盡家人的寵愛,養成了目無一切的驕矜的性格,如今這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她的妹妹,夏子嬈,麗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其實你不用這麼內疚,還不一定是誰害死的呢?」轉眼間,寧王妃悲傷全部抹去,眼眸是一汪深邃的清泉。
似乎看見夏子漓眼中的疑惑,寧王妃轉了視線,加上一句。
「深宮中,幻影重重,迷霧繚繞,這一切,誰又能真的看的清楚?」
啊?驚愕的回過神,寧王妃已經一手攜帶了她。
「我們快回去吧,出來的太久,容易惹人懷疑?」
她還是太幼稚,不懂宮廷裡面瞬息萬變的境況,宮裡,沒有絕對的友情和敵人,有的只是絕對的權力鬥爭和利用。
如果可以,她希望面前的女子永遠如現在純真無瑕,宮,看起來華麗無邊,氣勢磅礴,實則就是一片淤泥,想要出淤泥不染實數不多。
回到宴會,古韻悠揚的琴弦拉長一絲一絲纖細的憂傷,夏子漓現身在眾人視線里時,所有目光聚在她身上,她低垂著頭,極力的想要躲避這些神色各異的眼神,回到座位上坐好。
接來下,依然是薄紗輕舞,酒香融人,坐定之後,突然想起寧王妃提到墨雲軒,她輕輕的抬頭,然後有些小心翼翼的將目光移過去,她想知道他是否真如寧王妃說的會生氣,他生氣,她的日子自然不會有多好過。
但是,當她把目光移過去,卻見墨雲軒臉色極為正常的欣賞眼前的輕歌曼舞,手肘枕在實木的雕花案桌上,修長有力的五指捏著酒杯,時不時淺酌,動作流利自然,沒有看著半分的慍怒之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