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墨雲軒的目光猝然變的陰寒,薄唇僵硬的抿成一條直線,狠狠握緊拳手,眼眸里恨意洶湧,沉沉的眸子深不見底。
「本王永遠都不會忘記,母妃在殿內被大火吞噬的情景,那悽慘的叫聲,不可原諒,都不可原諒?」
「碰?」的一聲巨響,拳頭狠狠的打在結實的實木書案上,血,順著指縫一點一點滲出來。
洛御風一見,立即變了臉色。
臉直直轉向門口,眸子一片冰冷。
「傳本王命令,把曹禹的女兒給我找到,然後帶她來見本王。」
「是。」
門口跪著的侍衛立即起身影子一閃,便消失不見。
許久,墨雲軒的眼在停留在門外,看著侍衛消失的方向,鬱郁深沉。
王府的地牢,陰暗潮濕,曲曲折折的青磚鋪成的地面,拐角處,燈油的霉味直直令人感到噁心,一尺的距離站立一個侍衛,重兵把守,氣勢威嚴。
墨雲軒一身素白的錦袍,墨黑的發被精美的冠冕束起,牢獄裡大片大片陰影劃下,精緻的深邃的五官在光影下忽明忽暗。
走至一處牢房,精鐵鑄成的獄柱,地上是凌亂的草堆,因為濕氣而粘成一團,牆角幾隻慌亂逃竄,「吱吱!」怪叫的老鼠,牢房裡許久在陰冷閉塞的空間,老鼠的尿臭味和潮濕的霉味讓人直犯噁心。
「怎麼樣?」
看向牢獄裡趴在地上的女子,一身白色的囚服,頭髮被惡臭的油污黏成團,髒亂不堪的搭在臉上,而被痛苦折磨的填滿污垢的臉上早已看不清長相,手腳都被鐵鏈拴住,四肢不得施展。寧王滿意的抽抽唇角,看向站在旁邊的墨雲軒。
「還是你動作快?」
眼眸里微微的笑意,唇角揚拉開一個好看的弧度。往牢門前一站,黑蟒厚靴,華麗的錦袍,流光溢彩。
完全忽略了女子眼中射過來的如利刃般凌厲的眼神里蘊含濃濃的恨意。
「你們一個個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女子突然像發了狂似的衝過來,被鐵鏈鎖住的雙手死死的搖晃著牢柱,鏈子叮噹作響,眼裡是至怒的血紅,仿佛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
墨雲軒唇角微勾,半蹲下,眸子相對,手指輕輕抬起女子的下巴,冷冷的目光注視著她眼眸里被恨意脹滿的薄薄的紅,徐徐的語氣。
「本王勸你還是安靜點的好,不然,等著給你天牢的老爹收屍!」
說完,冷冷撇開臉,收回手,站起身來,慢條斯理接過宮女手中遞過來的濕帕,將手指一點一點認真的擦拭乾淨。
「決心要動手了麼……」寧王站在一旁,臉色沉冷,手懶懶的摩挲著下巴。
「你不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麼?」墨雲軒暗沉的眸,冷冷的撂下一句,有力的轉身,大踏步的走出去,後面緊緊跟著王府的侍衛。
「小姐……小姐……不好了?」一道急沖沖的身影從走廊上跑過來,帶著悽厲的尖叫。
夏子漓臉猝然變色,急忙從藤椅上站起,手中的描了一半的花樣子丟在一旁,從腿邊滑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