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兒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無論在王府還是相府,她是近身伺候小姐的丫鬟,一律的粗活自是不用做的,所以並不親眼見過,此時,見到了,反而有些新奇。
夏子漓更不用說了,她連平時吃的東西都沒有留意,更別說這些東西。
馬車停在街心的一個府邸門前,朱紅的大門敞開,門口兩方威猛勇敢的巨大石獅。
門口的小廝一見寧王府的馬車,忙不迭的追上來,高興的打起帘子,一面向後面嚷道。
「去告訴老爺,王妃娘娘回來了?」
少了些京城的奢靡之氣,反而人更放的開,民風淳樸。
而扶著寧王妃下車的小廝只期望今天只有一位客人,卻不想,寧王妃下車後,又把手轉向裡面,輕輕笑道。
「下來吧?」
帘子揭開,一張驚為天人的臉漏出了來,小廝如木偶般杵在原地,瞪大了眼,長開的嘴能塞一個雞蛋進去,久久的合不攏。
握著寧王妃的手,夏子漓提了裙擺,緩緩的下了馬車。
素淨的碎花裙無論是怎麼的不起眼,倒了此地,也知道是從京城來的,與粗布麻衣相比,自然是不一般。
更何況,她本就是沐軒國的第一美人,是皇城內多少富家公子的夢寐以求的女子,那張臉,無論走到何地,都是引人注目的非常。
在眾家丁的詫異和欽慕的目光下,夏子漓隱隱有些不安,不過,這裡的一切又讓人感覺跟京城不太相同,雖然,人們看她的眼神是欽慕,卻沒有半點惡意,沒有那種令人厭惡的貪婪的精光,都是很純粹的熱情,她默默的跟在寧王妃後面,帶著紫兒,穿過廳堂,走到正門前。
堂前,放眼一望幾株海棠開的燦爛。
門已經打開……
寧王妃帶著夏子漓進去,裡面是白紙糊成的窗,雪白的色,是京城裡有名的螢光紙,房間裡的擺設全是紅木一色,家具十分精緻考究,看來,家主也是一個嚴謹之人。
「爹?」
一張長長的竹雕的象牙玉白的書案,四角刻成祥雲花紋,擁簇成團,煞是好看,書案上放著一隻精緻的筆筒,及手處擺了一方崑山墨色雕琢的硯台,房裡墨香濃濃。桌旁,一位古稀之年的老人青色布衫,頭髮用冠束起,握筆的手蒼勁有力。
聽到寧王妃的一聲叫喊,漫不經心的抬起頭來,鶴髮松姿,兩橫如一峰眉,當看到她身後的夏子漓,眉微微一緊,眼眸忽然大睜,裡面有驚詫,有震撼,許久,矍鑠的眼從眼底生出一抹寒意,冷冷問道。
「誰叫你將她帶來的?」
夏子漓微微一愣,確定這老人是在說她麼,為什麼他們才第一次見面,他就對她如此不友善,難道是因為老人愛清淨不願打擾麼。
別說夏子漓愣住,連寧王妃也怔住了,認為爹爹是惱這只是不知道客人是誰,連忙上前解釋道。
「爹,她是?」
「我知道她是誰!」老人冷冷打斷她的話,「立即叫她走!」
夏子漓一時間有些微微的尷尬,輕輕牽了寧王妃的衣角。
「我還是走吧,別惹的伯父不高興!」
「沒有什麼不高興的,既然來了,先住下再說,鄉里不比京城,只要你習慣就好,我叫幀兒去安排兩間上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