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她那張臉長的像她的娘親……秦素素,你愛秦素素,一直愛的人是她對不對,所以你如此放不下夏子漓,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了斷你和我娘的舊情,還要生下我,你既擔心你的名譽受損,堂堂的右相大人沾染青樓女子,而又不肯罷手,男人,都是如此的貪婪麼,你既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又要顧及自己的名聲,甚至連個妾的名分都不肯給她,活活讓我娘在花樓里被那些男人糟蹋,鬱鬱而終?」
狠狠的提高了音量,帶著濃濃的逼問的語氣,牢里的人半著頭,蓬頭垢面的側影落在暗處的陰影里,背影蒼涼,撐在濕地上干如枯骨的手,能隱隱看見收縮的血管,一直顫動著,發抖著。
「夏衍,你今天就是死一千次都贖不清自己的罪過?」
狂暴的怒吼,帶著泄憤的味道,許久,這尖銳的厲吼聲在牢獄裡飄來盪去,聽著讓人悚然。
許久。夏子嬈恢復了常態,輕輕的笑聲迴旋,牢房裡面的夏衍抬起被頭髮罩住的視線,驚悚的表情看著眼前夏子嬈的詭異的笑臉,心裡沒由來的一陣恐慌,他立馬就要死了,她還不肯放過他麼。
是乎是看出了夏衍心內的恐懼,夏子嬈優雅的側了側姿勢,騷了騷頭髮,滿意的朝牢房裡看了兩眼。
「別擔心,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的親爹啊,做女兒的總是要盡些孝道送你一程?」
說完,輕輕一笑,朝外面吩咐道。
「來人?」
「你。你要幹什麼?」夏衍瞪大了渾濁的眼,寬大的囚裳裹在地上揉成一團,雙腿因為在濕地里放的久了再不能動,只能軟軟的戳在地上無助的恐懼的將身體一點點後挪。
「幹什麼?」夏子嬈一聲輕笑,看著從暗影里端著酒杯進來的宮女,後面跟著兩個精壯的侍衛,臉湊上去,緩緩的語氣,「當然是幫你上路嘍?」
「娘娘?」兩個宮女走近在原地站定。
夏子嬈陰鬱著臉,頭向牢里偏了偏頭,狠狠的聲音。
「給他灌進去?」
兩個宮女立即面部表情的走進去。
「不。不。你們要幹嘛,我的死期還沒到,你們沒有權力。沒有權力。啊?」
才說了一半,立即被一個侍衛一把揪起頭髮用力下扯,頭皮都抓下了一大塊,一個古稀之年的老人如何受的住這酷刑,慘痛的叫喊聲便吞噬了他所有的未說出口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