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夏子漓輕輕靠上去,細聲說道,人太多,她不想扎在這群男人堆里,他們說的那些東西,她在此太不適宜了,更可況,一個女人在男人堆里站著,總是太顯眼。
滿滿而立的王侯親貴此時才注意到墨雲軒身後的明艷如天仙般的女子,誰都知道,這便是傳說中的燕王妃,一顰一笑,嫻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若柳扶風,驚艷絕倫,美冠天下,一陣低嘆,只可惜,他們享不了這個福。
「嗯。小心點。叫丫鬟陪著你。」
墨雲軒轉過身來,輕輕的摟了她的肩,眼眸帶著笑,聲音溫柔。
夏子漓看著他偶爾溫柔的模樣總是覺得有些心慌,因為保不准下一刻他就會立即變臉,溫柔,很多時候是風雨的前奏,跟著他久了,她也總揣摩了幾分。
但是此刻她輕輕的點頭,然後向眾人福了福身,帶著丫鬟離開。
眾人一致望向夏子漓婷婷裊裊離開的背影,以前這種時候,這些平時吃喝玩樂懶散慣了的皇族公子見到了如此賞心悅目的女子,總是要講出來當做笑料讓大家調侃享樂一番,但是,今天卻都默了聲,誰不敢放肆,都知道,沾染燕王的女人,可不是鬧著玩,弄不好是要掉腦袋的,燕王不比寧王處事高調,什麼事情喜歡擺到檯面上說,相反,是相當低調,什麼情緒不會擺在臉上,讓人猜不透他下一步會做什麼,但是,卻也讓人更加的不敢放肆。
從順貞門向左走出去,有一座假山,上面怪石嶙峋,岩洞深邃,假山下面是一個四方的荷塘,此時並不見田田荷葉,滿池芙蕖,卻見碧水清波,水面波光粼粼,幾條紅色鯉魚在水中游弋。沿著假山旁邊曲折的小路進去,視線驟然開闊,一個精緻的小花園,裡面栽種了各色鮮花,中央一座小小的涼亭,此時,緋紅的花朵,大朵大朵開的嬌艷,明艷艷的燦爛非常!
只要沒了墨雲軒,她便感覺身心自由得多了,也舒暢多了,夏子漓正俯身賞玩著一朵芍藥。
「小姐……將軍。那是將軍。」紫兒突然激動了起來,扯著夏子漓的袖子,手指指向一邊。
正在抓著花枝的手頓時一僵,兩粒小小的紫蘇耳墜便順著臉側落下,輕輕的眨了眼,好像下定決心般,夏子漓抬起頭,遠遠看到坐在涼亭圍欄上的皇甫昊。
一身素白的賞,白如雪,手裡端著酒壺,側著身子,半躺在涼亭的圍欄里,長長的墨黑的發倚著他的姿勢張狂的垂下來。
落寞的影子,側對著她,手中的酒壺便是仰頭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夏子漓不確定他是不是有看見她,可是,為什麼,明明已經三番五次要將他驅除在心間,可是,此時,看著孤寂的他,她的心依然不受控制的疼痛。
夏子漓在不遠處矗立了很久,呆呆的站在那裡。
終於,皇甫昊轉過頭,看見她,微微帶有醉色的瞳孔一凝,然後,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去,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她看見他起身,腳步有些站立不穩,一步一步跌跌撞撞朝她們走來,夏子漓站立原地忽然有些躊躇,慌亂,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應該立即走開,他離她越來越近,夏子漓想要挪動步子,但是身體仿佛被釘住了般……挪動不了,她只好撇過臉去,假裝沒看到。
而此時,皇甫昊因為喝了酒,雙眼猩紅,一步一步蹣跚著步子過來。
走到她的身邊,皇甫昊沒有開口,連看也沒看她一眼,插過她身邊,如同陌路般,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