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掉?她愣愣的眼神,漂亮的瞳孔帶著輕微的迷茫,好久才聚集了焦點,忽然間,身體軟軟的跌坐在地,眼眸無神。「我明白了。我全然明白了……」
「我要去找她問清楚?」猛然間放開夏子漓,皇甫昊憤然的起身,眼眸里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額上的青筋頓冒,一條一條漲的快要爆裂。
「沒用的?」夏子漓坐在冷冰的地上,一聲呵止,衣裙的一邊頓時沾濕到水裡。
她抬起水眸,淚水粼粼的看他,面對著一臉錯愕的皇甫昊,「沒用的。昊哥哥。太遲了。根本改變不了什麼,什麼都改變不了。我出不了燕王府,而你也必須要娶肖小姐不是麼……」
「可是,我們被這個死女人騙了!」夜空中,男人粗狂的吼聲帶著十足的力氣划過清冷的空氣,劃破此刻的寧靜,聽著格外的驚心,但誰都聽的出,這裡面飽含的憤怒,心酸,無奈。
「為什麼。昊哥哥。為什麼我們都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才解開之間的誤會……」夏子漓久久抬起來的臉早已淚流滿面。
「知道為什麼嗎……」她抬起絕望的眸子看他,「我們都太軟弱……我們的愛太脆弱……」
許久,臉上的淚漬已干,她靜靜從冰冷的地上站起,嬌小的身影,在夜風中,藍色的華麗的宮紗裙,層層飛揚,柔軟的披帛,更添加一抹浩渺的美感,湖面還倒影著紅色的宮燈的影子,一盞一盞在水裡溫柔的鋪開,如走入凡塵的女神般,那麼高潔,仿佛讓想要占有她的人握不住,觸摸不到。
「我現在已經是他的女人。除非他哪天玩膩了不要我。或者興致來了突然放了我……否則,沒有其他的選擇……」
她哀哀的丟下話,然後拖著裙擺從皇甫昊身邊慢慢的走過,至始至終,都沒有再看他。
「漓兒。求你。別走。別離開我……」
身後是低聲的哀求,她沒有回頭,她不忍看,也不敢看,她怕自己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止不住的流,如同她說的,沒有辦法,兩個人的緣分已盡,雖然,那一抹從小就開始的情誼在心中長久的停駐,它早早的生根,然後開花,只是還沒等到結果,花朵便凋零了。
可是,她心裡清楚的很,不管怎麼說,燕王始終是燕王。他不僅是她的夫君,也是權大於天的王爺,他的一句話可以左右多少人的生死,為了夏家,她不能讓自己拋下一切什麼都不顧,那樣不僅害了夏家,皇甫昊更是性命堪憂。
她深吸一口氣,昊哥哥。昊哥哥……至少讓我知道那封信不是你,就夠了……
帶著紫兒,一路上只聽見紫兒不停的說等了這麼久,害的她擔心之類的話,她沒有心情細聽,也沒有開口,回到宮宴,從外望進去,大殿內燈火通明,那些燭火,讓人瞬間感覺有些溫暖,翩翩揮動的舞袖,場中一撥一撥的歌舞姬還在賣力的表演,靈活的扭動著纖細的腰肢,香汗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