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損失慘重,整個沐軒國數日上空陰霾,陰雨連綿,烏雲頂在頭上許多天。
而燕王府這邊一直如死水般,無聲無息,連手下的勢力都沒有什麼動靜,沒有任何波瀾,別人都說,燕王王府的王妃姿色傾城,無出其右,這樣嬌滴滴的美人放著不消遣,那豈不是讓艷福白白丟失,於是,燕王去沉溺溫柔鄉了。
的確,長廊之下,一身月白的錦袍懶懶的坐在躺椅上,悠閒的翹著腿,俊美非常的側臉,左手拿著書,黑色的眸子注意力全在書上,右手攬著膝蓋上坐著的美人宛如謫仙,眉眼如畫,嬌媚如初開的海棠,清麗如曦光之芙蕖,三千青絲如光澤的絲綢傾斜而下,水色的綾裙下擺外罩光煙薄紗,散開在男人的懷裡,膨開成柔柔的大團大團的花。
「夫君?」夏子漓剝了一顆葡萄給墨雲軒遞向唇邊,墨雲軒眼眸盯著書,張嘴含了。
這些都是塞外的葡萄,因為葡萄易變質,快馬加鞭送過來的,而每每,過來的東西最先送達的不是皇宮,而是燕王府。
「啟稟王爺,皇甫大將軍府的喜帖送到?」王府的侍衛急匆匆從外面走來,一走進,跪在墨雲軒膝前,將手中紅彤彤的喜帖呈上……
很大的燙金「喜」字,夏子漓看的臉色驟然蒼白,許久,她都沒有伸手去接,眼眸黯然。片刻,有些失神,喜帖,他真的送喜帖來了。
留意夏子漓的神情,墨雲軒的黑眸微微眯起,眼眸深邃,寒光細密。
「怎麼了?」放下書,熱熱的氣噴在臉側,他的臉貼近,溫柔的體貼的聲音。
「沒什麼……」陡然間,夏子漓回神,抬眼便看見墨雲軒如黒皬石的眼眸,薄唇緊閉,冷冽的表情顯示他的不悅,微微偏轉視線,暗惱,她是怎麼了,怎麼會在墨雲軒面前如此明顯的走神。
墨雲軒冷冷的視線在她身上注視良久,盯的夏子漓渾身微微發顫,心虛的低下頭。
墨雲軒乜斜了她一眼後,冷冷的收回視線,伸手將侍衛手上的喜帖拿起,懶懶的拉開,淺淺的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合上,盯著一直不敢抬起頭的夏子漓,譏誚的笑,將帖子扔向一邊。
「既然請都請了。那就去吧……」
「呃……」夏子漓漫不經心回應。
突然「叭」的一聲,大力的摔書的聲音,夏子漓不期意渾身一抖,抬頭,狂怒的聲音劈下來,「一直把頭給我低著幹什麼……」
夏子漓惶然且不明所以,但是一抬頭就看見眸子陰鷙,臉上黑成一片的墨雲軒,這樣的他,真的好令人害怕,他來的突然,她有些不知所措,恐懼的眸子看著此時怒意之下的那張臉,膽戰心驚,廊外還在下雨,冷風一吹過來,夏子漓覺得渾身冰涼,喉頭上頓時湧起一股噁心。
她秀美一擰,有些支持不住,胃裡不停的向外冒著東西,她什麼也顧不得,一隻手撐在墨雲軒身上,另一隻手連忙捂著帕子乾嘔起來。
「怎麼了?」墨雲軒微眯了眼眸,眼眸里的光依然冷冽,不耐的問。
夏子漓根本無法開口回答他,只是不停的做嘔,臉色慘白。
「管家……去請大夫過來?」
冷冷的聲音向外,他英氣的眉緊斂,陰沉的眸一直鎖定在夏子漓身上,許久,夏子漓終於覺得舒服了一點,抬起身子,才發現渾身無力。
看著墨雲軒,慘白著臉,艱難的回到,「我沒事?」
「有事沒事不是你說了算?」墨雲軒冷冷的拉過她的手,看到她手中的帕子還是很乾淨,什麼東西都沒有吐出來,有些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