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收斂了心神,跟在夏子漓後面,心無旁騖的進入前院。
夏子漓遠遠就聽見賓客歡歌笑語的聲音,杯盞碰撞,觥籌交錯,她分不清府里的賓客是怎麼坐席的,轉了好久,都沒有看到燕王府的一個人,也沒有看到新郎新娘,連喜婆媒婆都沒瞥到一個,胡亂抓了個小廝,小廝一聽是王府的人,急忙殷勤的給她帶路。
一直往東,經過一方荷池,假山後面,是一方敞開的空地。
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面嘻嘻哈哈的聲音,一聲侃笑,蓋過了其他。
「洛御風。本王告訴你,今天這把你輸定了?」
光潔的白玉桌子,坐著圍了一圈人,全是沐軒國最上等的王侯,蟒服片片,華衣飄揚,都蹬著高高的黑色長靴,旁邊請了歌姬彈著琵琶唱曲,彩衣斑斕,坐成一排,想必是將軍府的管家一手安排的,為客人排悶解煩。
外面的客人則沒有這種待遇了。
而今日,各家的王爺都到齊了,有的懷裡擁著如花女眷,有些則是單獨出席,還有一些夏子漓不認得郡王,獨獨少了寧王,可能,在這個點上,最勞心勞力的就是寧王,哪還有心思來參加一個小小將軍的婚禮。
他們在搖骰子,玉桌的中間放了一個盅子,此時,正在五王爺的手裡搖的桌球作響,骰子在盅子裡用力搖晃發出一陣凌亂的響聲,最後嘭的一聲定在桌上,眾人好奇的目光都緊緊的盯著那盅,神色各異,墨雲軒坐在夏子漓迎面偏中間的位置,手肘撐在石玉桌上,手支起下顎,薄唇噙著一抹淺淺的笑,眼睛懶懶的看著那盅,儘管周圍圍了一大圈的王爺,因為他的俊美明朗的外表,和舉止間尊貴的氣度以及生與俱來的王者風範,總是太顯眼,讓人一眼就看見了他。
當他突然幽深的眼眸抬起,看到姍姍而來的夏子漓,神情明顯一震,夏子漓心猛然一跳,有點害怕,她知道他看見她了,她一聲不吭的跑出去這麼久,按照他的脾氣,應該不會那麼那麼容易放過她才是,但是至從懷孕以來,他倒是處處縱著她,寵著她,很多以前會發火的地方現在也大力的克制。
夏子漓來到他身邊,那些王爺便自動讓開,夏子漓埋著頭走進,墨雲軒一把勾了她的腰,將她抱在懷裡,還好眾人現在的注意力都在那骰子,也沒什麼人關注他倆。
墨雲軒的鐵臂環在她的腰身,迎面而來是她熟悉的男人氣息,她輕輕的低頭,墨雲軒已經把俊臉側過來了,熱熱的氣息噴在她原本就有些紅潤的臉上,低沉的溫柔的聲音!
「去哪兒了,去了這麼久……」
她猛然一抬頭,便對上墨雲軒深邃的眼眸,他的睫毛亦是濃密,甚至比夏子漓的還細密,在下午的落日裡根根分明,目光如炬,好像要把人的內心看穿。
「呃……沒去哪,去後面花園賞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