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回到墨雲軒臉上,輕輕的開口。
「王爺這幾天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墨雲軒挑了挑濃眉,眼眸微眯,輕輕的反問的語氣,但是誰都能聽出那語氣里的濃濃危險。
「拋棄了無辜的懷孕的妻子,當眾休妻,讓妻兒流落街頭,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寧王妃說的淡然,一字一句卻沉重,墨雲軒早已聽得青筋爆裂,手有些止不住的顫抖,情緒在陡然間失控……
「給我住口,是她先背棄?」他狠狠的咆哮的聲音,藉此來發泄心中的憤怒和不安,是的,他不安……
「哦?」寧王妃故意輕輕的轉了語氣,看著面前墨雲軒,「王爺是憑什麼認定漓兒對你的背棄?」
憑什麼。憑什麼。居然問他憑什麼,他親眼見到,親耳聽到,難道會有錯麼。
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寧王妃站在原地冷哼一聲,曾經如此坐懷不亂,處變不驚的男子而因為感情磨平了他所有的睿智,而且,他沒有因為她講了如此激他的話而將她憤怒的趕出去,說明,他內心,總是還存在著一點點穩定和理性。
「你還愛她吧?」寧王妃突然轉了話題,淡淡的說道。
墨雲軒抬起眼眸,濃黑的眸子移過去,面上已經恢復正常,盯著寧王妃,雖不知道她這樣問的用意是什麼,無不避諱的說道:「是?」
「你沒有在我剛才的話句中惱羞成怒,將我趕出去,就知道,你還惦記她,你還抱著希望,你想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
他依然毫不加思索的回到,「是?」
頓了頓,寧王妃拉了拉手上纏綿的披帛,用一種沉緩的聲音,悲切的說道。
「你只看到她被人拉著,那樣緊緊的握著,那你看到她被人強摟在懷裡,然後又因為怕連累彼此不能求救的那種掙扎和痛苦麼,她是一個女人,她的力氣能有多大,被一個比自己力氣大若干倍的男人緊緊摟在懷裡強吻,掙扎不開,亦不能向外人求救,然後被人在酒性下強行的拉著跑,如果跟不上男人的步伐,那麼一定會摔在地上,孩子就會不保,然後因為要護著肚子的孩子,不得不跟隨,你理解過她的當時的辛苦和絕望麼?」
看著此時目瞪口呆的墨雲軒,寧王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繼續冷冷道:「也許你不明白,為什麼她不知道求救,為什麼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用強的時候不知道求救,皇甫昊,於你,當然沒有任何關係,你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了結了他,但是,於她,是跟她一起長大十多年的玩伴,一點一滴都是硬生生的在生命里經過里的,存在過的,如果是你,會忍心把一個和你相識十多年的朋友兼哥哥推入火坑麼,就算你會,但是漓兒,她絕對不會?」
如同被一個驚雷劈過,墨雲軒栽在座椅上,久久陷落在震撼中,沒有回神。
千言萬語都形容不出心中的悔恨,那種懊惱,寧王妃的每一個字如同一個個錐心的利器,將他的心扎的血肉模糊,手一點點的顫抖,狠狠的咬牙,「她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寧王妃冷笑,「她既然都不能求救,你覺得她會還告訴你,更何況,你給她說話的機會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