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劉大嬸子。你家雞到底是什麼顏色,想好了說出來我帶你去後面看看?」
蓉兒笑的歡快,夏子漓坐在藤椅里懶懶的聽,也不開口,唇角彎曲,扯起一絲輕笑,她知道這個精靈古怪的丫頭應付的來,午後的陽光白花花的,那劉大家的也沒注意這旁邊還坐了個人。
那劉大家的頓了頓,眼一橫,語氣一軟,頓時沒了底氣,「當然是黃色……」一般的老母雞都是黃色的。
「劉大嬸子可想好了,確定是黃色麼?」蓉兒依然笑嘻嘻的模樣,這樣子,無辜的模樣,卻讓人生不了氣。
讓她確定,才不能找機會反悔。
這時蘇氏也抱著狗蛋起來了,狗蛋在蘇氏的懷裡瑟瑟發抖。
「是黃色?」劉大家的佯裝鎮定,一口咬緊。
「哦。」蓉兒故意的哦了一聲,兩步走過去,輕輕說道:「那可真不巧了……我買回來那隻雞是黑色。」
黑色。劉大家的臉唰的一下子變色,剛剛的囂張一下子不見了,「現在雞毛在後面呢,是否要蓉兒帶路去看看,免得嬸子不放心?」蓉兒故意說的委屈,好像頗有其事。
「可能。可能是我記錯了……我回去再數數看。」
蓉兒站在不遠處不停的給夏子漓擠眉弄眼,夏子漓知道她在耍著小詭計,也一笑置之,不戳破,故意縱著她。
「那嬸子不去後面看看麼!」蓉兒捂著嘴偷笑,故意如此說,卻見劉大家的已經轉了身,又急忙在後面加了一句,「那嬸子回去好好數數,下次可別再這麼心慌慌的跑來了?」
劉大家拖著胖墩墩的身材回返,一聽見這話就知道這蹄子是故意奚落她,牙齒恨恨一咬。
也沒看腳下,突然腳踩在一塊大鵝卵石上,踩滑了,「嘭!」的一聲笨重的身體直直栽倒在地上,放出巨大的響聲,後面立即傳來一陣哄然的笑,那劉大家的更覺得顏面盡失,眼裡的恨意更加明顯,輕哼一聲,努力從地上爬起來。
來日方長,她才不信,今天這面子討不回來……
天辰八年,時序三秋,一直追隨燕王的勢力幽月王叛變,讓一直對恃的僵局打破,局勢陡然逆轉,一大早,從京城浩浩蕩蕩的軍隊一波接著一波,蹄踏紛亂,馬聲嘶鳴,鐵騎踏碎大道,濺起三尺黃沙,兩旁枝葉蕭然,一股寒風從京城吹至欽州,遍地紅楓,秋葉翩然,欽州兵營帳篷外,早早帶兵將軍林豐帶著副將在此迎接……
這是一個平坦的高地,白色的帳篷密集的駐紮在此,一列一列的巡邏兵帳篷的周圍來來回回巡邏,穿著銀白的鎧甲拿著長槍威武神勇,墨雲軒一路越過長長的防守區,風沙很大,此時才到達營地,到了主將的帳篷前,扼住韁繩,身手利索從馬上跳下來,後面跟著莫瑞,藍影,從京城來的十多個副將,紛紛下馬。
「屬下參見王爺?」一見到墨雲軒,林豐單膝跪在地上。
「林將軍不必多禮?」淡淡撂下一句,幾乎沒有看跪在地上的三人,墨雲軒快速的掀了帳篷的帘子進去。白色的錦袍翻飛,被風拉的赫赫作響,後面的莫瑞,藍影一聲不吭的跟在身後,林豐也急忙起身和隨下的副將進入帳篷。
長案上,擺放了地圖,墨雲軒走過去,在長案前站定,半斂的鷹眸停留在那張地圖上。
「僵持了幾個月,本來想把寧王的兵力都引過來,誰也沒有料到,一直追隨王爺的幽月王會叛變,東面現在刨開了一個口子,本來緊緊防守的鏈子突然斷掉,如果東面的防線攻破,寧王一定會攻占平州,直搗利州,王爺的整個勢力如同被人從中間一刀砍斷,南北出現斷痕,那麼整個防守就會破裂。」
林豐兩步走近,就著地圖分析目前的戰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