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這樣的好貨色你老爺我活了幾十年連一半都沒瞧到。這麼嬌滴滴的人兒摟在懷裡。到了口的羊肉怎麼可能讓她乖乖溜了?」說話間,譚員外的口水不停的向外翻湧,流到嘴邊又伸舌頭舔了回去,一雙黃色的小眼睛發出亮晶晶的光,滿滿的貪婪,「吩咐幾個家丁悄悄在後面跟著,不要打草驚蛇,先查明她的住處,人,管他是天皇老子,我譚某都要定了?」
「是。是……」管家在後面頻頻迎合,點頭如蒜。
「放心,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一臉奸笑,譚員外滿意的撫了撫下巴上留下的一撮山羊鬍子,眼睛盯著夏子漓離去的方向,儘管背影早已消失,視線卻久久不肯移開。
看熱鬧的人群紛紛散去,街道的盡頭,大道的十字路口,突兀的,兩個穿著勁裝的青年男子停在馬上,目光亦是久久的望著夏子漓離去的那個方向。
「侯爺,這荒山野嶺的,而且又是八王爺的屬地,怎麼會有寧王的令牌,那個令牌肯定是假的。」一個青年男子坐在馬上對另一個穿著黑色勁裝,頭髮用墨玉的冠冕束起的英俊的男子說到。
「不。是真的?」男子頓了一頓,有些失神。
「真的……」之前開口的男子語氣里有些驚訝。
「本侯也想不通為什麼王爺的封地上會有拿著寧王令牌的人,而且是在如此貧窮落後的山村,這裡面一定有問題,萬一是寧王安插的探子或者私下進行別的什麼陰謀,這就麻煩了,不行?」手中的韁繩一緊,雙腿在厚實的馬背上狠狠的一夾,「我一定要及時通知王爺,讓他知曉這件事情?」
聲音一落,嘚嘚的馬蹄已經在大道上飛馳了起來,揚起一陣沙塵,後面的青年男子微微一愣,也立即追趕上去。
落日偏西,紅紅的霞光陡然照亮那一片山川繡錦,河岸之上,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長長的墨發在空氣飛揚,依然是素白的錦,袖口處用金線參織了幾片墨竹,黑色的金絲滾邊鞋靴,陰鷙的眸,一直遙望滔滔水流的對面。
「王爺……平原侯求見?」藍影挺拔的身材如鬼魅一般出現,單膝跪在地上。
「平原侯?」墨雲軒黑色的眸子轉過來,淡淡的眼眸無半分波動,「本王不是叫了在京城匯合的麼?」薄唇輕掀,冷冷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侯爺說,他在路上發現了一件怪事,特地臨時改道,來平州面見王爺?」
「怪事?」濃眉微微一緊,聲音緩緩的拔高,許久,懷揣了手,微微的弓起身子,若有所思的轉身回營地。
回到營地,旌旗飄飄,白色的帳篷在高地山如同漂浮的雲朵,金色的原形大拱頂,在斜陽下閃閃發光,來來回回的巡邏兵穿插在這些帳篷之間,草地上,有傷殘士兵在擦拭兵器,這些全是從敵人手裡剿來的戰利品,長長的戈,放在地上一排一排……
墨雲軒冷冷的看了眼那些放在地上的發著寒光的兵器,一語不發的走近了帳篷,一掀開帘子,地上赫然站起著兩個身作勁裝,精神抖擻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