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看不懂那老頭眼裡那赤果果的色慾,簡直令人作嘔,眼底的算計,他不會那麼輕易的放她離開,當她離開,直覺身後有人盯著,所以,從街角消失後,她又彎著路拐了回來,久久,躲進一條胡同里,胡同的裡面有人家,她躲在一堵破牆的後面,親眼見著那兩名家丁離開,才抓住蓉兒的手從牆後面出來。
她臉色慘白,蓉兒卻是一臉的不解。
「好了?」夏子漓向天上望了望西下的夕陽,可以回去了。
那兩位家丁一定如實的回去向那位譚老爺報告她的住處,舒了口氣,忙了這麼久,終於擺脫了。
而此時的寧王府,整個府里陷在一片不安中,所有的姬妾窩在後院不敢出來,因為,整個王府都被士兵圍困著,寧王早早的就不在京中,沒有能救她們的人。
就算寧王此時回來,也不一定能救的了她們,因為,帶頭圍困的人是燕王,早聽說平州一戰,寧王再次損失慘重,現在只是負隅頑抗,已經退到了開外一帶。
唯有一個地方,凝暉堂,寧王妃的修養之所,竹子製成的小屋,屋內有些花花草草,木板搭成的地上,家具倒是一應俱全,此時,寧王妃轉過身,守在爐火旁,慢條斯理的煮茶。
茶壺已經燒開,壺嘴裡冒出滾滾的煙,寧王妃拿了濕帕,抓了壺柄,慢慢的衝著。
低垂著頭,端莊的雲髻微微下垂,髮髻上插著一支海棠春色金步搖,一身天水碧的衫裙,看起來格外的秀麗和婉。
墨雲軒翹著腿,身體倚在竹子做成的椅子的靠背上,眼睛平淡無波,他有的是耐心,跟她慢慢耗……
藍影和莫瑞站在門外,一身不吭,他們不敢開口,因為現在不適宜他們開口。
墨雲軒端著茶杯,想起來便喝上一口,眼眸始終緊緊停留在面前女人的一舉一動上,她的動作,細緻耐心,許久,都沒有一絲異樣……
墨雲軒不停在開始轉動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因為,現在,他開始急躁了,不得不承認,比耐心,他的確比不過她。
他起身,冷冷的兩步跨過去,抬起寧王妃低垂的頭,她清篕眸子裡的光透出一股冷寒,那張看似溫文平和的臉上,此時卻帶著一股的絕強,清秀的眉目,清晰的唇線,高高挺起的鼻樑,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持和倔強。
「你到底把夏子漓藏去哪裡了?」他臉貼近,陰鬱的眸子目光在她的臉上輾轉,細細的查看那張亘古不變的臉的冷情表情。
他要看,一寸一寸,手裡的下巴他幾乎想把她捏碎,因為,他氣,他惱,甚至恨。
這麼多個不眠的夜晚他是怎麼熬過來的,為了找她,他心力交瘁,每時每刻擔驚受怕,日子簡直過的生不如死。
